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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我是工具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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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琦一挑眉毛,奇道:「漢中能寫信的人倒是不少,但與我們有聯繫,也不過只有賈龍一人而已啊。」

劉表道:「難道,你忘了你那位宗內的阿翁了?」

「陳王?」

「嗯。」劉表點了點頭,將第一封書信塞給了劉琦,道:「陳王自去年起便一直在漢中相助賈龍對抗蜀中兵將,也正是因為有了他的相助,賈龍才得以在房陵縣站穩腳跟,並繼續向漢中進兵,去年冬至前,漢中除了本地的郡守蘇固之外,尚有從廣漢郡那邊趕來的蜀中二教,一為天師教的張魯,二為五斗米教的張修,這兩教在蜀中一直以來都是布道多年,手下信徒數量甚巨,」

「他們到了漢中,幾方勢力多番大戰,最終漢中郡守蘇固先是戰敗身亡,南鄭為二教所共取,而入冬之後,幾方勢力便也沒有再行征伐了,一直拖到今年開春,才偶有幾場戰事,賈龍憑藉著陳王麾下的精悍兵卒,力壓蜀中二教,逢戰必勝,二教之人只能躲藏於南郡而不敢露頭……」

劉琦聽到這,不由感慨道:「不想陳王麾下的兵力居然這般之強。」

劉表嘆息道:「陳王麾下的步兵和馬軍皆屬弱旅,不成氣候,唯獨他的弩兵可謂是獨步天下,他自中平黃巾賊寇禍亂天下的那年間為了守備陳國,便一直是傾其所有在置辦強弩,如今數年已過,其強弩儲備之量幾為天下之最,少有人能與之比肩,他也是憑藉著這支強悍的弩兵,才能在漢中協助賈龍力壓蜀中二教。」

劉琦疑惑道:「久聞陳王麾下的弩器極多……只是我不懂,旁人擴建軍伍,皆以馬軍為主,各方勢力若要擴軍第一件事必為買馬,可陳王為何偏偏不買戰馬,偏要收集弩器?」

劉表嘆息道:「其實也沒什麼難猜,只因陳王本人喜射,有一手百步穿楊之絕技,再加上陳國臨近豫、兗等諸多中州大郡,黃河流域的工坊皆傳承數百載,能夠巧匠極多,與其去北地購置戰馬,反不如將財貨投入在中土的強弩上,反而更見成效。」

劉琦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然後從桌案上拿起那封陳王寫給劉表的信。

讀完之後,劉琦皺起了眉頭:「陳王要返回東都雒陽……因為與京中要人有大事需籌謀?」

「是啊,陳王一走,怕是賈龍在漢中就獨臂難支了,不過陳王畢竟不是我們的附庸,而且就地位而言,還在老夫之上,咱們做事也只能是求他,怕是指使不動他。」

「與京中人有大事籌謀?這個節骨眼上,他能有什麼要事?」

劉表呵呵一笑,道:「陳王如今已是儲君,當今天下,能對他稱得上是大師的,怕是只有一件了。」

父子倆對視良久,半晌方才一同幽幽開口道:「誅董卓。」

說罷,卻見劉表長嘆口氣,無奈道:「果然,你與為父想法一致。」

劉琦搓了搓手掌,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按道理來說,今年已經是初平三年,而且眼看著就要入夏。

按照歷史的進程,董卓就是在這一年的五月左右被王允和呂布弄死的……就歷史上而言,快了。

但目下,長安那邊卻連這方面的一點動靜都沒有,有關司徒王允的連環計一直都沒有任何消息,所謂的美人計也沒有任何啟動的跡象,難不成這就是蝴蝶效應所導致的?

劉琦現在有些擔心了。

若是歷史真的發生偏移,董卓不死,西涼軍不散,這天下誰人能夠與其相抗衡?

或許袁紹的勢力發展到鼎盛階段可以,但想來還不是現在。

不過令人想不到的是,劉寵那邊居然縣先行動了。

劉琦低頭看了看劉寵的那封信,再看向劉表道:「父親,陳王沒有說他要聯合長安的誰人,用什麼方法除掉董卓嗎?」

劉表笑呵呵地道:「老夫與陳王,連見都沒有見過,自打聯盟伊始,靠的也不過是書信往來,這般機密的大事,他如何會與老夫說?吾兒想的未免太過天真了。」

劉琦暗道我不是天真,我只是想替這位大王好好把把關,

殺董卓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一個不好就很容易反受其制,別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反倒是讓人家給弄了,反為不美。

畢竟,陳王也算是己方一個強大的盟友,劉琦可不希望他出事。

這個天下的漢室宗親雖多,且劉姓王也不少,但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那麼幾個人。

真是完一個,那就是徹底的少一個了。

但就目前的情況,好像幫不上這位老人家什麼忙了。

劉琦將陳王的信放下,轉頭去看另外一封。

「讓孩兒猜猜,漢中那邊給父親另外寫信的人,應該是天師道的人了?」劉琦開始一邊試著去分析漢中的局勢,一邊猜測劉表另一封信的內容。

「你反應倒是很快。」劉表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為什麼猜測是天師道?」

「漢中總共就那麼幾家勢力,既不是賈龍,且陳王也已經來過了信,那剩下的只有天師道和五斗米道,五斗米道的教主張修乃一賊寇而已,沒有什麼大的政治素養與深謀遠慮,他想的不過是憑藉教主身份為禍一方而已,但天師教卻已傳三代,自第一代天師張道陵開始,至如今的系師張魯,代代不乏能人,雖為道教,但教中體系已成,幾與郡署管制無異,故而我料能夠想到暗中與我方接洽者,應是天師教,況且……」

說到這,劉琦不由笑了:「若是張修那等叛逆之賊與父親書信,以父親的性格自然也不會與此等人物同流,就更談不上讓我在這猜了。」

劉表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你這小子,年紀輕輕如何就這麼多鬼心眼?老夫年輕的時候,可萬不似你這般詭詐艱險。」

「父親這話說的不對,孩兒這是為了家族和父親,多思多得,何來詭詐一說?」

劉表哼了一哼,又將那份天師教的信遞給了他,道:「是張魯母親盧夫人來的信,你且看看吧。」

劉琦伸手接過,然後打開仔細閱讀。

「盧夫人真是個有遠見的女人,竟然能看清形勢,主動投誠於我們……不過他想讓張魯當漢中郡守這個事情,好像有些困難,畢竟眼下賈龍是想奪取漢中為根基的,張魯若是坐鎮漢中,賈龍怎麼辦?」

劉表的眼睛微微一眯,道:「賈龍當時出兵,你我只是許諾讓他陳兵於房陵、上庸等地,如今他得東顧西,還想全據漢中之境,這事老夫可不記得曾答應他……你自己招回來的附庸,你自己想辦法!」

劉琦有些委屈地道:「只是如今賈龍已經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遠在南陽郡哪裡指揮的動他啊?」

劉表很是直接地道:「那汝就親自去一趟漢中,把這件事給為父處理明白!」

劉琦聞言不由苦笑道:「父親,您這也未免太拿我當兒子使了,我這才剛剛在南陽郡立住腳,漢中那邊的事,我如何兼顧地過來?」

劉表淡淡道:「你本來就是我兒子,不當兒子使當什麼?別在為父面前裝可憐,南陽郡的事如今基本已成定勢,你與牛輔和張濟南北分立,你此番回襄陽,是想將蔡氏家族的力量引入南陽郡助你鞏固南陽郡南境,短期內南陽郡不會有戰事,你當老夫不知?」

劉琦詫異道:「這事兒誰跟您說的?蔡德珪?」

「當然了,老夫的手下,有什麼事自然要向老夫稟報!」

劉琦暗嘆口氣,好麼……這嘴比棉褲腰還松,蔡瑁這混蛋玩意,真是欠拾掇,回頭當真需好生點撥點撥。

「父親,去漢中的事情事關重大,且容孩兒細細思之,再列個章程,您看可好?」

劉表點點頭道:「這個倒是沒錯,南陽郡那邊的事情,你要先處理妥當,然後再去次漢中……賈龍和天師教在漢中的勢力一定要劃分清楚,不然對我們日後入蜀很麻煩,你一定要穩妥籌謀,慎之又慎,兒啊,這事就交給你了!有何需求,只管與為父明言,為父定無不從。」

劉琦低頭認真的想了一下,突然道:「父親,您上回派人在蜀郡攛掇造反的那個甘寧,現在人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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