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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固執的嚴家首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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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劉闔的話大致向三人複述了一遍後,劉琦認真道:「我想從三名東州士中,抽調一個人,作為使者前往江關說服嚴鏞歸降,特來找你們三人過來商議,看看此法是否可行。」

蒯祺年輕,只是低著頭不說話,認真的學習著。

馬玄仔細地思量了一會,道:「依照末吏之見,江關地勢險要,而我軍又有劉范在手,更兼嚴鏞之敵目下在漢中郡的賈龍手中,我軍可謂占盡優勢,若能說動嚴鏞,確實不失為一上善之策,若能得江關在手,從今往後,益州東部的大門就向我軍徹底打開了,府君此法可行。」

「可行是可行,但恐怕未必會有那麼順利。」說這話的人,是荀攸。

劉琦認真地看向荀攸:「公達何出此言?」

「劉荊州與府君布局益州,以在下看來,絕非旦夕之事,若是嚴鏞當真能夠這般輕易便被說服,只怕便不會遷延至了今日……此番派人去說降倒是可以,但若是不能說降,又該如何?」

劉琦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對此事也頗有些頭疼,能夠說服嚴鏞獻出江關,自然是最好,但若是不能,我又該如何?」

荀攸認真道:「派人說降歸說降……不過除了說降之外,末吏倒是有一個破釜沉舟的辦法,府君不妨一試,或有奇效,當然,箇中也或許有些兇險。」

「君試言之?」

「……」

……

江關乃是西蜀門戶,兩岸懸崖壁立,江流湍急,山勢險峻,因地處於瞿塘峽,亦可稱瞿塘關。

按照地域位置來說,其地乃是在重慶奉節東,而甘寧目下所在的臨江,便是後世的重慶忠縣。

重慶在劉琦穿越前的那個年代,便是一個地域特殊的山城,其地兩江三岸,地貌奇特。

對於後世人來說,重慶是一個地貌奇特的直轄山城,但在古代,這裡就是一個易守難攻的險隘要處。

就差這最後一步,便可以衝出益州一飛沖天的甘寧,此刻卻被死死的憋在了這裡。

江關之內,負責總督此處防務的都尉嚴鏞,親自會見了劉琦派來的使者。

那使者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劉琦安插在荊武卒中任別部司馬的東州士吳懿。

說實話,這個勸降的使者,吳懿是真心不想來,但劉琦將任務強行安插在了他的頭上,他也就沒有辦法。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乃是荊州將官,不在是當初隨劉焉一同入蜀的東州士,兩面逢源的事情,從他隨劉琦出征開始,他就不可能再去做了。

「南陽郡劉府君帳下別部司馬吳懿,見過都尉。」

論及職務,嚴顏也算是秩比兩千石的一方鎮將,吳懿自然要向他見禮。

「子遠無需如此。」坐在上首的嚴鏞,大馬金刀地道:「當初君隨劉益州初入蜀中,你我匆匆一晤,未及多言,不想數年之後再見之時,竟是這般情況。」

吳懿嘆道:「物是人非,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好一個身不由己。」嚴鏞冷笑了幾聲,道:「吳司馬今日來此,所謂何事?是為劉伯瑜下戰書的?」

「非也。」吳懿從手中取出一份縑帛,遞給了嚴鏞身邊的一名甲士,道:「劉府君久慕嚴公之名,甚為傾仰,今日特命我來送書信金箔重禮與嚴公,希望能夠與嚴公共謀大事,不知嚴公以為如何?」

那甲士將吳懿遞過來的縑帛送到了嚴鏞的面前,請他細看。

但嚴鏞根本瞅都沒瞅一眼,他拿過那捲縑帛,直接扔在了桌案上,道:「老夫年紀大了,這眼神花的很,看不清字,有什麼話,子遠直接跟老夫說就是。」

吳懿暗嘆口氣。

他也不是沒有情商,今日單看嚴鏞這個狀態,就知道這事難成。

但他畢竟身負使命,即使知道事情難辦,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他衝著嚴顏拱手道:「嚴公,劉焉意圖稱帝,暗造僭越違規器具,背反朝廷,不忠於朝!天子已下明詔,天下諸侯皆不容之,其雖為宗親,目下實與叛賊無異,公身為漢臣,何其反助逆賊?」

嚴鏞冷笑道:「誰是逆賊,尚還說不定!什麼天子明詔,不過是董卓和劉景升暗中勾連,陷害劉益州而已,嚴某活了快一甲子了,難道連這點鬼魅道行都看不出來?你也未免太小瞧嚴某了。」

吳懿又道:「公如何這般不明事理?連令弟嚴顏,都已經棄暗投明,奉朝廷之命,前往漢中討賊,公身為巴地嚴家家公門長,難道連自家弟弟都不如麼?」

「休要與我提他,老夫已經與那畜生斷絕關係!嚴顏匹夫已不是老夫之弟,我也不是他兄長……叛逆背主之賊,日後見了他,老夫必一刀殺之,以血家族之恥。」

吳懿臉上的表情,此刻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但見他長嘆口氣,道:「嚴公,眼下劉焉已是臥病在床,漢中方面,房陵上庸等縣已失,蘇固身死,蜀中二教彼此互不相容,益州北部門戶已開,犍為太守任岐與漢中賈龍南北呼應,如今我荊州軍亦到,蜀中已是累卵之危,更兼劉范尚在劉府君之手……你覺得劉焉前途如何?」

嚴鏞很是固執,道:「賈龍,任岐之輩,為虎作倀,借劉表劉琦之勢方得這般猖獗,老夫固守江關,不能輕出!如若不然,焉能讓他們得勢?今日劉伯瑜驅兵來此,老夫正好藉機與他一決雌雄!」

說罷,便見嚴鏞突然站起身,拔出身後木架上的長劍,一揮之下砍斷桌角。

「吳懿!回去告訴劉伯瑜,他若是有能耐,便來攻關,休要讓你這等無恥降將前來勸降,老夫不吃他這一套!」

聽了嚴鏞的話,吳懿的臉兒有點掛不住了。

他惱羞成怒地道:「嚴公,我好心勸你,你如何說我是無恥降將?」

嚴鏞冷笑一聲,道:「難道你不是麼?你丟棄妻兒族人不顧,為獨善其身而賣主求榮,投奔劉伯瑜麾下,老夫沒說你豚犬不如,便已然是給你了面子,你還待怎樣?」

吳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胸中暴怒,口氣亦是轉冷。

「嚴公,就算你適才之言都對,但你好像漏聽了吳某言中一事吧?」

嚴鏞眉頭微皺:「何事?」

「我適才說了,劉范如今就在府君營中,嚴公若是執迷不悟,非要與我家府君對陣……也行!我家府君說了,若是等到他真攻關的那一日,便會將劉范押解到關前,腰斬祭旗,以鼓三軍士氣!嚴公,你為劉焉盡忠職守,穩守江關,可若是他的嫡長子死在你的關下,試問你便是守住了江關,又有何用?你嚴家今後在蜀中,焉有安寧之日?」

這一番話說完,嚴鏞傲然的表情頓時僵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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