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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甘寧的誓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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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郡丞目下不在帳內,還請兩位莫要隨意進入。」

沈彌聞言很是疑惑:「這大清早的,甘郡丞跑到哪裡去耍樂了?」

那侍衛笑道:「甘郡丞見兩位今日焦躁不安,心情不佳,特意親自清晨領人去附近的山林中射獵,要為兩位捉拿些野味來食,以寬心胸。」

沈彌和婁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由有些沉默了,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婁髮長嘆口氣,道:「這都什麼時候了……眼瞅著性命不保,郡丞居然還有心射獵?實是讓人欽佩。」

沈彌搖了搖頭,道:「甘兄此番出蜀,父母皆隨行,家中田產皆廢於蜀中,他也絲毫不以為意。」

婁發看向沈彌,苦笑道:「碰著這麼一位心大的,也不知是你我的幸還是不幸,罷了,且等等吧!」

兩個人沒見到甘寧,也別無他法,只能是在甘寧的帳篷外席地而坐,百無聊賴的等待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聽一陣馬蹄聲響,其間隱隱還夾雜著鈴鐺聲響起。

那鈴鐺是甘寧獨有的出場BGM,沈、婁二人自然是熟悉的。

二人猛然抬頭,卻見一匹高頭大馬已經奔馳到了二人近前,那匹戰馬上,有一名身材魁梧,不著甲冑的大漢,正咧著大嘴,沒心沒肺地沖他們乾笑。

那漢子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出頭,打扮的極為花哨。

他不著甲,身上穿著用蜀錦做成的罩服,還是大紅蜀錦,看起來分外張揚,其頭上別著一枚羽翎,且猶如青羌一般不束髮,一臉的跋扈笑容,頗有些目中五人之勢。

這個人就是甘寧。

他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人太灑脫……極度放蕩不羈愛自由的那種。

甘寧縱馬來到二人身邊來迴轉了幾圈後,然後方才歇馬,笑呵呵地對二人道:「久勞二位在此久侯,且看某帶什麼回來與二位下酒?」

說罷,便見甘寧衝著身後的隨侍吹了個長長的口哨。

這是他早年為禍害時,與他那些年輕的伴當之間養成的習慣,頗有些賊寇習性,但如今入仕了卻也依舊未改。

說實話,他也不是很想改。

甘寧是漢朝的另類,在後世屬於那種比較叛逆的年輕人,追求時髦時尚,喜歡那種耍酷時被別人矚目的感覺。

很快,便見那兩名伴當策馬馳騁到了甘寧面前,將馬匹上的野物卸在了地上。

那地上是好幾隻野雞,以及數隻被活捉的野兔。

最令人詫異的,是還有一隻小野豬。

「哈哈哈,這附近的山間,某不甚熟悉,便只打到了這些,不過想來也夠咱們今日好好喝上一大天的了!稍後某親自將這些畜生拆剝,著人好好烹些美味於二公品嘗!」

沈彌低頭看著那些野物。

他心中明白,甘寧手段再高,捕獵的手法再是強,也不可能在清晨捉到這麼多東西……特別是還有活兔子和野豬。

看來,他應該是最近幾天都在山中布置陷阱,才會有這樣的成果。

沈彌長嘆口氣,道:「甘郡丞,這都什麼時候了?您如何還沉迷在這些小事上,殊不知刀斧已經架於脖頸之上,難道非要等它們砍將下來,興霸才會有所醒悟?」

甘寧哈哈大笑,道:「犯愁有什麼用?人活一世,當活出個意氣風發,活出個灑脫不羈!與其整日擔心這些生生死死之事,倒不如快活一時是一時,何必過的這般愁苦?」

說到這,甘寧翻身從戰馬上躍下,從地上揪住一隻兔子,一把扭斷了它的頭,陰笑道:「活該你死的時候,你便是愁破了天,也合該你死!」

說罷,他又將一隻活兔子放開,任憑那兔子鑽入林中消失不見。」不該你死,你想死卻也死不掉!又何必多慮?」

婁發見甘寧拿兔子比喻自己,多少有些不快。

沈彌搖了搖頭,道:「興霸此言,我不同意!若能有一線生機,則當需盡力爭取,豈能放任不服顧,自家性命自己都不管了,誰人還能替咱們管?」

說罷,便見沈彌從甘寧手中取過那隻死兔,扔在了一邊。

甘寧翻了翻白眼,暗自嘀咕一聲:「甚是無趣!」

然後便見他抻了抻懶腰,道:「二位有何話講?」

婁發急忙道:「興霸,劉伯瑜的兵馬已到江關,你知也不知?」

甘寧長長的打了個哈欠,道:「知道啊,到了又能如何?」

沈彌急忙道:「這可是一個天賜良機,劉伯瑜乃我等盟友,我等當初在蜀郡驅逐劉璋,背叛劉焉,就是劉景升派人挑唆的,如今我等有難,他理當來救!」

甘寧長長的打了個哈欠,道:「來了又如何?他可是能打通的了江關之路?」

沈彌聞言一愣:「那倒是沒有。」

甘寧一攤手,道:「這不就得了?他劉伯瑜來了又能如何?江關何等險要之地,非等閒破之,他一介豎子,來了又有何用?空自望關興嘆爾。」

婁發猶豫道:「可是、可是劉琦近兩年來聲名鵲起,且替劉表南征北戰,屢建功勳,誠可謂青年儒將,此等人物……想來肯定是有辦法攻破險關的吧?」

甘寧輕輕的哼了一哼:「你們想的倒是容易,我來告訴你們,那劉伯瑜攻破險關的辦法,也無外乎是派人去江關與嚴鏞談判,想辦法說服於他。」

沈彌和婁發一愣。

「興霸如何知曉?」

「嘿嘿,某自有探報可知!那劉伯瑜的使者昨夜已經進了關隘,目下正與嚴鏞磋商,估計是想勸降……以嚴老匹夫的性情,又豈能降他?二位還是不要多做美夢了!」

說到這,卻見甘寧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區區豎子而已,能有多大能耐?便是與某數萬兵將,也未必能攻克江關,何況是他?」

婁發雖然已經是信了甘寧所說,但聽他這麼說還是極度不悅。

「興霸,說話勿要太滿。」

甘寧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婁兄,不是某瞧不起那小兒……派人說服嚴鏞姑且不算,他若是果真能以兵勢打破江關,某家便自著婦人服飾,去他面前當面拜服!」

婁發使勁的擺了擺手,道:「你可勿要在我等面前隨意立誓,此些事需與我等無關。」

甘寧哈哈大笑:「開個玩笑而已……二位勿急,某家也並不是渾不怕死之人,若是這江關當真突破不出,我等便轉回兵勢,返回犍為郡,投靠任岐便是……至於劉伯瑜這邊,唉!真是無需抱太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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