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袁軍與西涼軍的動向(2/2)
……
西鄂縣,西涼軍大營。
「啟稟二位中郎將,張司馬搜牢歸來,特來向二位中郎將覆命!」
牛輔聽了張繡歸來,開懷大笑道:「張賢侄今日晨間率兵搜牢,現傍晚便歸,竟可這般神速也?」
張濟在一旁道:「繡兒本領非常,遠非一般人可比,年紀輕輕,已是有名將之姿了!」
牛輔滿意的點點頭,道:「快著張司馬入帳!」
少時,便見張繡邁步走進帥帳,向著牛輔和張濟執禮。
「稟中郎將,末吏今日率兵搜牢,打破杜衍附近的三處塢堡,共繳獲糧秣五萬石,披甲兩千副,鐵具千斤,並斬獲賊首五千,特來向兩位中郎將覆命!」
牛輔滿意的道:「好!甚好!賢侄一日之內,斬殺敵賊五千,真乃大將之才,當賞!當賞啊!」
帳內所有的西涼軍校都是高聲誇讚,唯有賈詡一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周圍的這些人,暗自嘆息。
什麼斬首五千人……扯淡!
西涼軍人的行事作風他再清楚不過,每次出去搜牢劫掠,都會斬殺平民,用以當做自己的軍功,純粹的野獸行徑。
可嘆,又有五千人,成了這些人為了彰顯自己功績的刀下亡魂。
只是略略的感慨了一番,但賈詡很快的便釋然了。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個世道,人命如同草芥,每一天死的人還少嗎?
或許自己哪一天不知道就會成了刀下亡魂,又哪有閒心去同情那些不想乾的人?
就在賈詡的腦海中千迴百轉,細思個中諸事的時候,卻見一名西涼軍斥候匆匆的跑進帳內,對著牛輔進行了一番耳語。
牛輔的臉色頓時變了,變的非常不好看!
他猛然站起身,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案,怒道:「袁賊,當真是好毒辣的心腸。」
張濟在一旁詫異地看著牛輔,奇道:「何事竟令牛兄這般震怒?」
牛輔一臉陰沉地道:「袁術將兵馬盡皆撤出宛城,向東而去,這是棄城而走了。」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各個不由大喜。
張濟不解地道:「牛兄,袁術撤兵放棄宛城,這是給我們騰出了地方啊!天大的好事啊,以後我軍占據宛城,那便是有了據守之地,這等於是在南方有了根基,為何牛兄反倒是不喜反怒?」
牛輔的臉陰沉的讓人感到窒息。
「袁賊撤兵之時,不但大肆在宛縣斂財,還在縣城內放火,燒毀民舍無數,據探子回報,這場火勢極大,回頭縱然是救下了宛城,怕是遠不如昔……姓袁的臨走也不忘了毀宛城根本,擺明了是不想讓吾等好過!」
西涼一眾軍校聞言不由勃然大怒,一眾人等盡皆放聲怒罵袁術。
賈詡卻是捋順著鬍鬚,眯著眼睛認真的思索著什麼。
少時,卻聽他突然緩緩開口道:「敢問中郎將,袁術前番雖然屢次兵敗,但卻也一直不曾放棄宛城,如今突然丟棄城池,舉兵向東,且還將城池付之一炬,其所作所為,想來是應有所指,好端端的,為何要燒毀城池?」
牛輔聞言一愣,皺眉不言。
他了解賈詡,知道賈詡的目光很毒,很準,看什麼事情都會看到實質,賈詡既然說袁術燒城是有問題的,那自然就是有問題的。
張濟疑惑道:「賈校尉此言令人不解,袁術焚燒城池,擺明了是不想給我們留下好基業,故意破壞而已,又有何難猜?」
賈詡淡淡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牛輔明白這老傢伙是什麼意思。
他長嘆口氣,對在場的眾人道:「爾等都下去吧……」
但猶豫了一下之後,他又補充道:「張兄和賢侄留下。」
張濟和張繡隨即待在帥帳未動,其他人都是緩緩的撤了出去。
待眾人撤出去不久,牛輔又派人將賈詡單獨召了回來。
每次都是這樣,一談點什麼關鍵的事情,賈詡當著眾人的面就是一句都不說,非得是牛輔把眾人都攆走,然後再將他單獨召回來才行,弄的神神叨叨的很是麻煩。
少時,賈詡返了回來,對牛輔施禮,然後試探性的瞥了瞥張濟。
牛輔明白賈詡的意思,遂道:「文和,張中郎將是咱們自己人,我和他一同據守南陽,都是自家弟兄了,有什麼事不必瞞他。」
牛輔說不瞞,那賈詡便也無所謂。
他衝著張濟長作一揖,道:「二位中郎將,以賈某度之,此番袁術出逃,應是荊州人所用的詐謀。」
「荊州人?」牛輔皺眉道:「你是說,劉琦?」
賈詡道:「不錯,其實袁術心中已經早就想放棄宛城了,只是自打去年入冬之後,我們和荊州人一直對宛城沒有大動作,因而袁術才一直在宛城賴著不走,如今突然離去,必然是因為荊州人有了些小動作,略微刺激到了他,因此方使其下定決心撤兵東向……雖然,賈某不知道荊州軍的小動作是什麼。」
張濟問道:「那這又跟袁術燒毀宛城有什麼關係?」
賈詡淡淡笑道:「自然有關係,張中郎將試想,咱們事前,已經跟劉琦談好了劃分疆域,同治南陽郡,為何劉琦還會突然向袁術施展小動作,逼他離開南陽?」
張濟猜測道:「莫非荊州人想反悔,去取宛城?」
賈詡搖頭道:「不,如果劉琦那樣做,勢必要面對我軍的報復,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以賈某猜測……劉琦應該是想謀取袁術手中的輜重財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