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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黨錮傳與列女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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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君若是不為一方之長,坐鎮學宮,久後亦當是荊楚學宮中人之首,日後可為天下名士。」

「真乃一州之才也。」

龐德公聽了眾人的話,也是樂呵呵的,表情顯得非常高興。

自家的徒兒得到了眾人的認可,他這個當老師的面上自然也有面子。

龐德公當初因劉琦一語而被點醒,遂入了荊楚學宮,並收劉琦為徒……但對於劉琦的學業,龐德公其實並未抱太大的期望。

在他看來,劉琦在學術上的成就再高,也不可能高的過劉表。

可現在的情況看來,龐德公知道自己是看錯了劉琦。

說不定,他今後在士林中的名望,或可超越自己。

司馬徽在一旁道:「伯瑜所撰綱領,確有可取之處,然正如昭姬所言,當中還是有一些東西,似不合時宜,不知諸君以為如何?」

繁欽言道:「水鏡先生之言是也,依在下觀之,府君所列的綱領中,有一些並不適合單獨列傳。」

劉琦道:「願聞其詳。」

繁欽拱手道:「首先便是這《黨錮傳》和《宦者傳》,以欽奪之,這兩卷就不宜單列成傳傳於後世……畢竟黨錮之禍曾令賢臣枉死,若將黨錮者列傳,恐有抨擊先帝治政之嫌!至於為閹宦之人列傳……恕我直言,他們不配!」

劉琦轉頭看了看龐德公,問道:「老師也是此意嗎?」

龐德公淡淡道:「我倒是想聽聽你的見解。」

劉琦站起身,向著在場諸人做了一禮後,隨即義正言辭地道:「適才繁君所言,確實有道理,黨錮之時,多有賢臣被害,或死或逃,有的終身不能為官,嚴君亦是當中一人,但也正是因當年黨錮,使多少名臣同僚含冤而亡,陰恨而終,如今黨錮雖解,但死去的人確確實實的是死去了,而我們士人立書,講的是實事求是,遵守史實,在座的諸位皆是學宮中的學士,卻並非朝臣官僚,又何須多有顧忌?」

說罷,卻見劉琦的聲調突然提高,道:「若是不為黨錮中的義士單獨列傳,我等這些學經之人,死後下了九泉,又有何臉面去見那些在冤屈而亡的先賢?」

在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同看看劉琦,心中陡然之間竟然是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們此刻,竟然隱隱有一種感覺……身為經學士族出身的劉琦,此刻並沒有站位到劉氏宗親的一邊,反倒是真心實意的為他們這些經學士人考慮。

而對於劉琦而言,《後漢書》中的任何一卷列傳刪去,都不可以刪掉《黨錮傳》。

黨錮之事,並不能說是宦官與士人的較量,在一定程度上而言,也是桓靈二帝利用宦官與士人較量的延伸結果。

劉琦現在的舉動,是有些拆先帝台的意外……而且他還是宗親

但即使這樣做會有抨擊皇室的嫌疑……自己扇自己耳刮子,但這對劉琦來說並不重要。

桓、靈已經死了,但士人們還活著,劉琦不怕死人,但他要提防活人。

長安的小天子劉協,還是他那些已經死去的父輩,雖然跟劉琦是同宗,但眼下這皇室一脈已經毫無威信可言……自己著書,就算是抨擊了桓靈,又能怎麼樣?

損貶了他們,但換來的,卻是天下士子對山陽劉氏的一致認可,這個耳刮子,在劉琦看來是抽的值得的!

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司馬徽問道:「那《宦者傳》呢?伯瑜亦是士林中人,應知閹宦昔年乃是士林中人最大之敵,為這些人單獨列傳,真的可取?」

劉琦正色道:「正是因為這些宦者是黨錮中事的行刑者,他們妄自參與朝政,屠戮士人,為禍甚深,所以當更應該給這些宦者列傳,傳於後世,以為警醒。」

司馬徽恍然的點了點頭,又問道:「然縱觀古今,為女子單獨列傳的,似是沒有。」

劉琦拱手道:「原先沒有,那不代表我們不可以為之,天下女子亦多英雄者,班昭博學,樂羊子妻斷機勸夫求學,桓少君擇夫輕富貴重品行,哪一位不足矣流名於後世?為什麼不能為女子們列傳」

說到這,劉琦又轉頭看向了蔡琰,道:「便是攜父兩萬餘卷簡牘孤身入荊州,以振天下學風的蔡昭姬,亦是士人中的豪傑,也當攥錄於此傳記中!」

蔡琰沒有想到劉琦居然會提議將她也寫入列女傳中,愣在了當場。

她的心不知為何,竟開始砰砰的跳了起來。

適才劉琦那不拘於常理,力數歷代知名的賢德女子要為她們列傳的話,此刻在蔡琰的腦海中不斷的盤旋著,給了她極大的觸動。

不知為何,此刻的蔡琰竟然有些不敢直視劉琦,這種感覺可是她原先從未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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