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荊州可為南方霸主(2/2)
但吳景一眾的堅守,卻不能打消那些山越軍進攻的銳氣。
在他們的眼中,敵軍的後方是糧食,是能夠救他們性命之危的糧食,是能夠讓他們支撐到明年的保障。
那是生存的希望!
對糧秣的渴求,對生的欲望,使得山越一眾如同餓狼一般不顧死亡成本的向著吳景的大寨蜂蛹推擠,便是死再多人,他們也在所不惜。
左右都是死,要麼是戰死,要麼是餓死,,既然如此,又怕什麼?
……
就在兩軍鏖戰正憨,山越氣勢如虹的時候,戰場西側的荊州軍終於抵達,並排開了陣勢。
以黃忠、太史慈、張任、沙摩柯、魏延等校尉和別部司馬為首的南蠻營將士,分弓營,步兵營,盾軍,長矛軍……各自受領任務,準備按指揮調度進兵。
排列好了陣型,荊州軍便開始依照事先制定的進兵計劃,開始一步一步的實施。
前排的兵將,以盾牌兵和長矛軍為先,向著平原上那些勢頭正旺的山越似緩實疾的一步一步的推進過去。
「咚、咚、咚、咚!」
「嗚、嗚、嗚、嗚!」
荊州軍在鼓譟聲和號角聲中一邊進兵,一邊在陣前豎起了掛有指揮校尉,司馬等名號的大旗。
那些大旗在風中獵獵飛舞,盡展氣勢。
「黃!」
「太史!」
「魏!」
「張!」
……
「陶?」
在戰場東面探聽消息的徐州軍斥候飛馬向東,將其所看到的景象,向著正在打算做進攻準備,實則還在磨磨蹭蹭的陶謙匯報。
陶謙的兵馬此刻已經從另一個方向抵達了宛陵的平原,但他並沒著急讓兵士們進軍,反倒是假意磨蹭。
陶謙此刻正打著讓劉琦先行進兵,吸引山越注意力的小心思……
荊州軍前番謀算於老夫,這一仗爾等受的損失越多越好,不然老夫胸中這口惡氣實在難出。
但是當斥候將荊州軍布陣的情況向陶謙說明之後,便見陶謙的表情變的極度不自然。
荊州諸將官中……何時出了一個和姓『陶』的將官,且還能夠位列於前陣?
陶謙略略一琢磨,就想通了個中的關鍵。
劉家小兒好歹毒的心腸!
他這是特意為吾兒豎的纛旗!
將他推於陣前,是為了給老夫看的嗎?
知子莫若父,陶謙自然清楚,陶商此人不善武事。
雖然士族子弟自幼皆要接觸君子六藝,但這六藝,也不是各門都能學的精的。
學過不一定就代表學的好。
就像是後世的教育制度,所有人都能上學,都能學數理化,但那是人人都能夠學精的麼?
大家天天上同樣的科目,但考試的時候,打滿分的有,不及格的也有。
有的人他天生就不是那塊材料。
在陶謙看來,他的兒子陶商在武略方面就屬於那種不及格的。
弓馬水平非常一般。
讓一個不精武事的孩子臨於前陣,劉琦心中想的是什麼,陶謙自然能夠明白。
他這是在做給自己看呢!
他要看自己是如何行事?
若是自己做不的不到位,怕是陶商就會被推於前線了,到時候會有什麼後果……誰也說不好。
「好小子,居然威脅老夫……」陶謙攥緊了拳頭,然後轉頭吩咐曹豹:「傳令三軍將士,立刻出兵,與荊州劉郎協同作戰,務必要用最快的速度擊潰山越!」
「唯!」曹豹立刻領命。
……
在荊州軍的兵馬行動之後,徐州軍亦是有了動作,雙方的軍隊採用東西夾擊勢,向著山越軍攻去。
徐州軍和荊州軍的情況,很快便被山越斥候傳到了各部宗帥那裡。
一聽徐州軍和荊州軍在東西兩名進兵而來,丹陽山越的那些宗帥們立時就有些亂了陣腳。
三郡國之兵合圍,且人數相加幾乎是與己方持平,而且還是有心算無心!
這讓山越拿什麼去和他們斗?
有些宗帥不敢久留,急忙下令撤兵。
但有些山越宗帥卻是硬茬子,聞聽了荊州軍和徐州軍同來,亦是不懼!
丹陽山越中,目下最為驍勇,同時麾下勢力也最為強大的兩名山越宗帥,一名祖郎,一名費棧。
祖家和費家,昔年都是丹陽郡內有名的豪強宗族,後皆糾結附戶,合宗入山,當起了活土匪。
祖郎稍年長,已有三十餘歲,而費棧之父去世不足兩載,其接替父位成為一方宗帥,目下還只有十八歲,然其雖然年輕,卻勇武過人,嗜武好殺,在山越中威名赫赫。
這兩個人,是丹陽郡山越中最有名望的宗帥。
眼下諸位宗帥皆慌,唯有此二人臨危不亂。
年歲較長的祖郎環顧兩側,見諸部的山越皆深陷於吳景守護糧秣的大寨,而東西兩方,劉、陶兩路兵馬正以威壓之勢快速向著己方行進……
四周皆是曠野,而山越中沒有多少戰馬,大部分人皆為步卒,他身為宗帥,胯下也不過是一匹劣馬而已,
想要組織兵馬衝破敵陣,遁逃入山林,怕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但即使如此,卻也要做。
祖郎心中計較已定,隨咬牙切齒的對身邊的山越兵呼喊,鼓舞他們道:
「當下之事,也唯有背水一戰,破釜沉舟,荊徐之軍與吳景勾連,意圖殲滅我等,今日若不死戰,必埋骨於此,眾將士,當此時節,敵軍的刀劍已懸於我們的天靈,若不奮力拼死一搏,焉有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