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教陶謙做人(2/2)
論及戰力和戰意,南蠻營目下確實比不過陶謙的丹陽精兵,但差距卻不是很大,而且南蠻營在守護營寨的時候,還有劉琦麾下這些身先士卒的勇猛之士為將,帶動他們的士氣。
百里浠和相單疆戰不動了,有羊棧岑狼接上,羊棧岑狼受傷了,還有沙摩柯憑藉其勇武帶動中軍,沙摩柯打不動了,而後方的典韋又快速接上,鎮住了中軍轅門。
而轅門兩側的士兵,更是有張任和魏延二個人指揮。
有他們兩位小將在,丹陽兵就是拿出吃奶的勁,也不能在兩側的柵欄有所建樹,反倒是折損了不少的精銳。
反觀陶謙一方,雖有丹陽精兵悍勇無匹,但卻沒有能夠拿得出手的大將或以勇或以謀或以策或以陣來帶動士氣。
陶謙的這支丹陽兵在軍事領域上並未得其主,實在是極為可惜。
眼看著天色已經開始發亮,可己方無論怎麼努力,就是打不動劉琦的大營,反倒是死傷越來越多……
陶謙不由的心生退意。
「曹司馬。」一直坐在馬上,靜觀遠處戰事的陶謙突然開口。
陶謙身邊,他的副將曹豹急忙上前,道:「使君,有何事?」
陶謙鎮定地言道:「傳令三軍……退吧。」
「退?」曹豹聞言有些懵了:「府君,我們眼下可是還占優勢啊。」
陶謙輕輕一哼,道:「然這優勢卻已是不明顯了,我軍本是乘著對方倉促之間夜襲,如今一戰不成,反倒是遷延了一夜,在這樣打下去,我丹陽精兵要折損多少在這裡才能破敵?」
曹豹眉頭微皺,拱手諫言道:「使君,我軍死傷確實頗大,但彼軍的損失卻也是不少於我軍,以如今這個勢頭,若是繼續打下去,末將保證定可報捷!」
陶謙閉起了眼睛,揮了揮手,沒有再繼續跟他說下去。
曹豹乃是他的直系,是替陶謙掌管丹陽軍的重要人物,故而陶謙不得不用他,但若是論及政治眼光,此人實在是太過低劣了。
你用丹陽兵和南蠻營硬拼,就是拼贏,又有什麼用?
老夫的丹陽精兵乃是立足於徐州的根本,死一個少一個。
劉琦的南蠻營呢?
荊南諸蠻部落的隱匿人口,加起來少說也得有小一百萬人,甚至可能更多,
如今劉氏父子在荊南施行『賨布之政』,已得蠻人之心,只要後續行政得當,他們父子便可以在荊南的蠻族諸部中,源源不斷的給南蠻營補充兵力……
你今天就是把對方的兵將全都拼殺掉了,又有何用?
到頭來大家各回各州,人家另起爐灶,照樣過得風生水起,老夫回徐州怎麼辦?
沒了丹陽兵,讓各郡的國相和豪強捏死老夫嗎?
陶謙的表情有些惱,冷聲道:「老夫說了……下令收兵,汝莫非是聽不懂老夫的話?」
曹豹見陶謙有些發火了,知道他心意已決,急忙拱手道:「唯!末將這便去下令撤軍。」
……
大營之內,兩軍的搏殺隨著時間的推移,不但沒有減弱,反倒是越來越激烈。
轅門兩側,張任和魏延所防守的柵欄,此刻已經被丹陽兵攻破,他們順著柵欄的缺口衝殺了進來,與防守在兩翼的南蠻營士兵奮勇相搏。
但張任和魏延卻絲毫不懼。
他們二人親自臨陣,率兵死死的守護己方在柵欄前的防線,不讓對方越雷池半步。
但防守丹陽兵的壓力也是空前巨大。
「二十六!」魏延一矛又戳死一個丹陽兵,將他的屍體甩到了一邊,然後便見他轉頭看向對面的那些躍躍欲試的丹陽兵,怒道:「還有誰?」
「殺啊!」那些丹陽兵視死亡如無物,有前仆後繼的向著以魏延為首的一眾再次沖了上去。
「兒郎們!隨我殺盡這些陶氏惡狗,讓他們知道南蠻營的威武!」魏延高舉手中長矛,震天長呼。
「殺!殺!」
「殺!」
「殺盡陶氏走狗!」
南蠻營的將士們此刻已經陷入了瘋狂的狀態,他們隨著魏延拼了命的向著丹陽兵沖了上去,雙方的士兵再一次的撞擊在了一起,發出巨大的轟鳴之聲。
魏延用力的將長矛再次揮舞開來。
「二十七!」一名丹陽兵又被魏延殺死。
「二十八!」
……
為此時此刻,中軍的轅門處,一身鮮血的典韋正滿面猙獰的看著面前的那些丹陽兵,而他身後的親衛軍們,亦是持刀而立,緊守轅門,與他們的主將並肩作戰。
典韋的腳下,橫七豎八的躺著各種各樣的屍體,已經是血流成河,那些屍體的死狀極為恐怖,有的是被在身體上扎了血窟窿,有的是咽喉被割,有的是雙臂被斬斷,有的是腦袋直接被砸開了瓢,腦漿子濺了一地。
而典韋此刻渾身血跡的站在原地,
他適才是豁出性命下了狠手,才終於將轅門的陣勢給穩定住,但相對的,他的身上同時也受了很多的刀傷和矛傷,此刻他渾身上下皆是鮮血,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他的鮮血,哪些是丹陽士兵們的鮮血,
死在典韋手裡的人,幾乎沒有一個是有囫圇身軀的,
典韋的大鐵戟用力揮出之下,不論是打到誰,只要是沾了身,便一定會被他斬下一塊身體的零件來,
不是胳膊,就是手,再不就是整顆頭顱。
沙摩柯適才也已經恢復了些許體力,再度加入到了戰團,隨著典韋防守轅門。
但與典韋配合的時間越長,沙摩柯便越是驚訝,
此刻的沙摩柯視典韋為天人一般。
什麼樣的怪物,才會又這般的高超手段?
沙摩柯原先還自以為自己與典韋有一戰之力,如今看來,卻是異想天開了。
單憑這份無所畏懼的豪勇,自己這輩子怕也是追不上典韋的步伐。
反觀丹陽精兵那邊……
終於,那些一直悍不畏死的丹陽兵,一直無所畏懼的丹陽兵……看著典韋的眼神中,竟是流露出了一絲莫名的懼意。
他們居然也會感到害怕了!
典韋站在原地,瞪著血紅的眼睛,嘶啞著喊道:「還有誰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