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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來找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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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都財神到家,五福臨門!)

第四百二十五章【我來找你】

八中的早晨,和往日一樣。

早晨的上課鈴響了之後,操場上就已經一片空曠了。

一排排教室里,有的傳來了讀書的聲音,有的則看著偶爾有個把調皮搗蛋的被轟出來站在教室門口走廊。

陳諾搖搖晃晃的走在老校區的操場上,看著一個教室門口正在罰站的男生,忍不住笑了一下。

記得……自己兩年前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就是因為答不上數學題而被轟出來在門口罰站了。

投過去一束「好漢保重」的眼神,陳諾施施然的走開了。

·

「啥?你要復讀?」

劉打工人,不,準確的說現在已經是教務處的劉主任了,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聽完了陳諾說明來意後,目瞪口呆。

腦瓜子裡轉了好一會兒,才皺眉道:「這個……」

「辦不了麼?」陳諾問道……

「不,不是辦不了。」劉打工人哪裡肯得罪陳諾?他已經隱隱的知道了,自己的這個主任的位置,都還是陳諾當初背後幫忙使勁了的。

換句話說,眼前這個少年,那是自己事業上的貴人來的。

何況,就算是陳諾當初也是找人幫忙,不是他自己的本事……那做人也不能忘本不是?

這份天大的人情得還的。

「我的意思是,那個……孫校長不是……你怎麼不去找孫校長?」劉昂看陳諾。

你們翁婿之間,這點小事情,還不是孫校長一句話的事兒啊。

陳諾哪裡敢去找老孫?

話說老孫到現在,應該是聽說自己回來了吧?

不過肯定沒好臉色給自己看了,而且孫可可最近狀態肯定不好,老孫也肯定知道自己和孫可可那兒出問題了。

眼看自己女兒一天天的憔悴,老孫見面,還不活吃了自己?

「一點小事,不想找老孫了。我就要個復讀的學籍名額,能參加高考就行。平時我也不怎麼來學校的。

你知道的,我要去老孫那兒的話,沒準他又天天盯著我來學校上課。」

陳諾隨口胡編的一個理由,劉昂卻反而立刻就信了,思索了一下,劉昂試探道:「所以,這個事兒,你是打算背著孫校長?」

「名冊上多個名字的事兒,就別讓他知道了,不然我有的麻煩。」陳諾嘆了口氣。

「恐怕不行的。」劉昂搖頭。

然後他生怕陳諾不高興,趕緊解釋道:「你要是已經畢業了,那這個事情其實就好辦,你有高中文憑,參加高考只要在咱們學校掛個復讀的名義就行了。

但是……你情況不同啊。

你……其實高中沒畢業啊。」

陳諾一愣,這才回過神來……對啊,自己,高中都沒畢業呢!

在南極被困了一年時間,錯過了高三學年啊,也錯過了高三的畢業的。

「所以啊,你這其實不叫復讀,因為你高中還沒畢業呢,準確的來說,你這叫讀完高三……所以,這個事情不可能瞞過老孫的。

學校就這麼多學生,高三畢業班都是老孫嚴密緊盯的寶貝,忽然學籍上多個人出來,老孫他又不瞎的……」

陳諾眼珠轉了轉:「那……我想參加高考,你有啥辦法不?」

「你非要在咱們學校辦的話,就只能把你從國際部轉到老校區來,插班進高三年級,這個事情老孫不可能不知道的。」劉昂道。

「那……」陳諾想了想,這個事情難倒是不難,別說是讓妮薇兒幫忙了,就算是劉打工人也能幫自己給辦妥。

難處是瞞過老孫,這基本不現實。

「你為啥非要高考啊?」劉打工人疑惑的看著陳諾。

這個年代,2002年,教育體制改革才剛開始如火如荼,還沒有後世大學生滿街走的那種場面。

在這個年代,一個高中學歷,在人堆里其實也並不突兀。

何況,劉打工人知道陳諾是個有本事的,家裡有產業店鋪……確實不需要那張大學文憑。

何況……以他的本事,也上不了什麼好學校。

「我要去一個大學上學。」

「有專業要求麼?」

「沒,什麼專業都行,挖掘機修理都行,但必須是進我想要進的那個大學。」

「……清北復交?」劉打工人試探的問了一句。

「……」陳諾看了他一眼,搖頭:「沒那麼離譜,本地的。」

「你在乎畢業文憑的含金量麼?」

「不在乎,能進去待兩年就行。」

劉昂點了點頭,忽然笑道:「你既然不在乎專業,也不在乎文憑的含金量,你感嘛非要在咱們學校?你去社會上報一個成人高考就是了。

不過成人高考就算考上了,進大學,也是進大學的成教院……文憑含金量麼,你懂的,很多大公司都瞧不上的。」

陳諾笑了:「這個主意好!你有認識的人麼?」

三言兩語,這事兒就讓劉打工人來張羅了。畢竟好歹在教育圈混了幾年,現在大大小小的,也是八中這個改制明星典範學校的教務主任,自然認識一些系統內的朋友的,找個地方幫陳諾報個成人高考的名,真正是再簡單不過了,無費就是幫忙跑跑腿遞材料的事兒。

「你的資料和檔案……嗨,你不用準備了,你就是本校的學生,你的資料學校都有,我複印一份兒,這事兒我給你辦妥了就行了。」劉打工人擺擺手。

辦完了事兒,陳諾就往劉昂辦公室的沙發上一靠,抽了根煙,笑道:「老劉,最近還去酒吧玩兒麼?」

「不去了!」劉昂臉色先是一抽抽,眼神往門口飄了飄,低聲道:「那事兒你可別在學校說啊!」

頓了頓,劉打工人才笑道:「那個,我妹妹在單位給我介紹了一個,最近剛見了兩回面,人還挺好的,基層街道政府的公務員,家裡也都是本地的小戶人家。人也挺溫柔的,我就先處著唄。」

陳諾樂了:「老劉,你這總算是到站了啊。」

「哎呀,先處著,先處著。」老劉嘴裡雖然這麼說,其實眼睛眉梢里滿是笑意,顯然對現在這個對象還是很喜歡很滿意的。

「找機會一起吃頓飯,帶給我瞧瞧唄,我看看未來的劉大嫂是啥樣兒。」

且不說之前自己當主任這個事情都是陳諾幫忙辦的。

就說是之前弄的那個電動車的購車券當福利,就讓老劉很是在學校的教職工之中留下了不少好口碑,校領導也說他這個事兒辦的不錯,一分錢不花還給大家弄了很實惠的福利。

還隱隱的含帶了一些社會資本贊助教育的「高大上概念」。

老劉雖然沒撈錢,帳目做的也非常仔細,但是,其實菸酒之類的也總是收了一些實惠的國人辦事麼,就這樣的。

老劉不貪心,膽子也不大,前後銷售了兩千台電動車出去,那麼大一個項目,自己最後就收了車行送來的幾條煙幾瓶酒,還有就是車行的人請老劉吃過兩頓飯而已。

算是清廉了。

關鍵是,這事兒不花學校不花教育公司一分錢,還給大家弄了福利,在領導面前,那是加分的啊。

老劉如今算是明白了,陳諾是個有本事的。

守著八中這個地盤,哪怕就當個小主任但凡有好處,放著老孫在八中,陳諾就少不了會照顧八中的,自己也會混的不錯。

陳諾和老劉扯了會兒閒話,溜達到老劉身邊兒,看著他電腦上切換收起來的「傳奇」界面,笑道:「老劉啊,少肝一點兒吧,這種遊戲不砸錢就都是小透明。」

「我知道,害,玩家私下交易一把屠龍刀都……這個數!我就想著那天也弄到一把,轉手就賣給個土豪,買台車都夠了。」

閒話聊完,陳諾想了想:「對了,過兩天我一個朋友結婚,你也來玩兒吧。」

「啊?」老劉一愣。

「車行的老闆,吳磊,磊哥,大光頭那個……哦,現在不是光頭了。」

「哦哦哦,磊總啊!那必須去!之前弄購車券的事兒打過交道,我還跟他喝過酒呢。」

「嗯,磊哥家裡親戚不多,結婚咱們都去,給他弄熱鬧點兒的。明兒我讓他給你弄份請柬過來。」

「不客氣不客氣,別送請柬了,這麼冷天兒的跑來跑去折騰,你告訴我日子,那天我准到。」

·

約莫半個小時,陳諾從老劉的辦公室溜達了出來,然後躲躲藏藏的下了辦公樓……他其實挺怕遇到老孫的。

到了樓下,穿過教學樓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

張樹華跟著在教室里坐了有一節課了。

今天第一天「上班」,其實是心裡有些好笑和好玩的心態的。

沒想到這才多久,自己就跑回來坐在八中的教室了。

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其實是在做一些教學的調研筆記。

講台上講課的老師,他也都認識的。教物理的陳老師,喜歡瞪眼罵人,很嚴厲,但從來不打孩子,而且檢查作業賊認真的那種。

八中的教師隊伍底子一般,陳老師也不是什麼很優秀的老師,教學水平不上不下,一般吧。

但做事卻很認真的。

這是高一(三)班。這幫孩子也就從初中升上來才不到一年時間而已。

自己其實比他們能大多少歲啊……可現在看他們,就真的像看孩子一樣了。

第一節課是教學,第二節課就是做試卷了。

做卷子的時候,陳老師對坐在後排旁聽的張樹華笑了笑,然後自己就坐在講台上翻起了書。

張樹華想了想,乾脆起身走到了前面,彎腰下去低聲道:「陳老師,咱們出去抽根煙不?」

陳老師一聽抽菸,剛要瞪眼,隨機立刻反應起什麼了,笑著擺擺手:「你去你去,哎!當初看來管你們不夠嚴……你是不是早就學會抽菸了!」

「沒!後來學的,後來學的……」

張樹華陪著笑,彎腰走出了教室門,來到後面角落裡,才點了根煙,沒來得及抽呢,忽然背後就被人輕輕踹了一腳,就聽見一聲厲喝:「幹什麼了!!偷偷抽菸!!」

張樹華嚇的一個激靈,頓時身子就一哆嗦,手裡的煙也嚇的掉地上了。

剛好早上下過雨,地上一個水坑,一根玉溪,一口沒抽呢,掉水裡了。

張樹華心中那個氣啊!

玉溪啊,挺貴的了!

自己平時都捨不得抽的,這不是回來上班,才兜里裝了一包留著給老師敬煙的時候能拿出來用的麼。

回頭就要喝罵,看著背後那個笑得賊兮兮的笑臉,張樹華一愣:「陳諾?」

陳諾笑道:「你這是被大學開除了,回來復讀了麼?班長?」

·

是的,張樹華,原來高中的那位班長。

因為跟陳諾一起參加那個「接待小組」,陳諾把名額給了他一個。

就此改變了這位班長大人的人生命運。

通過努力表現好吧,主要是給妮薇兒當跟班當的好,嘴巴嚴。於是搭上了教育公司,成了公司的委培生,大學四年的學費都有公司報銷。

等於還沒上大學的時候,未來工作都找好了。

對的,班長大人,大名不叫龔聚仁,也不叫梅銘字,不叫吳明……

人家叫張樹華。

這名字好!進公司的時候,教育公司的一個老總知道了,還笑著說過:「十年育樹,百年育人,培育華夏英才!樹華!好,這個名字,說明你天生就是要干教育的。」

好不好的,班長自己其實也十多年沒覺得自己名字到底哪兒好。

不過領導說好,那就必須好了,不好也得好啊!

而班長更知道,那位副總之所以這麼對自己態度和善,主要是因為,看過自己進公司的履歷,自己給妮薇兒小姐當過助理。

妮薇兒小姐是那位外國董事的助理。

自己是妮薇兒小姐的助理。

四捨五入,等於自己也是那位外國董事的班底了唄。

而且,班長其實心中還有個遺憾的。

正式上大學當了委培生之後,在公司里的關係,其實就不再是妮薇兒的跟班助理了……

其實有點心中遺憾的。

妮薇兒那是股東的身邊人啊,跟在妮薇兒身邊,那未來的發展多好……

華夏人自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觀念:距離領導身邊越近,越容易被提拔啊。

如今倒是委培手續妥當了,自己也參與了公司的一個教學調研項目了……

可是自己的老上司,妮薇兒小姐,那是有倆月沒見著了啊。

自己沒根底的一個人,若是長期沒了後台,怕是將來畢業了進公司,也是坐冷板凳的份兒。

心中著急也沒辦法……

一看到陳諾,班長先是一驚,然後再是一喜!

驚的是……這小子不是失蹤一年了麼?啥時候回來的?不是!他還活著?不是都傳說他死外面了嘛?

喜的是……

忽然腦子念頭一轉……

這小子,跟妮薇兒,那是……

有一腿的啊!

自己當初可是親眼瞧見在酒店大廳里,妮薇兒小姐主動親了他一口的!

妮薇兒小姐後來還跑去他家裡,跟著人家老太太屁股後面轉呢!

「陳諾,你這是回來多久了?你之前這一年……」

「出去辦點事兒,辦妥了就回來了,家裡的事兒比較複雜,就不跟你多說了。」

「哦哦哦,行行行,哎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班長搓了搓手,又摸出煙盒來:「抽一根?」

「……算了,剛掐,我剛從老劉那兒出來。」

老劉?

班長腦子一轉,頓時會意,哦,劉主任啊。

自己也是八中畢業出去的,還是八中的資方教育集團的嫡系委培生呢,回八中見到劉昂,也是規規矩矩客客氣氣的喊一聲劉主任。

瞧瞧這稱呼,堂堂學校教務主任,在人家這兒,就是一聲:老劉。

一想也對……

就憑這小子跟妮薇兒小姐的關係……啊對了,還有和孫可可和孫校長的關係。

老劉……可不就是老劉麼。

陳諾婉拒了班長的煙,其實最近他已經在刻意的減少抽菸了。

不為別的,家裡有孩子了,身上煙味大了,孩子不喜歡。

兩人聊了會兒,陳諾才知道,班長這是混的不錯。

委培生,在大學第一年,就參加了教育公司弄的一個教學調研項目。

每個月回到中學校園來,調研中學教學,收集現場教學資料,教學進度……

這種事兒吧,其實就是教育公司為了鍛鍊委培生弄的一個項目,沒有任何短期收益。

但除鍛鍊人之外,長期看來也不是無用功,畢竟做教育公司教育產業的,對教學調研多做一些,也算是一家教育公司的底蘊。

其實陳諾對八中背後的這家教育公司並不反感的。

至少這家公司做事還行,雖然也是賺錢,但是事情也是真的在做。

不是別的那種胡弄個教學資質然後矇騙學上家長賣文憑的路子。

聊了會兒,說起陳諾來學校的事兒,班長聽了兩耳朵後,忽然就眼睛一亮!

「這事兒,你找我辦就行了啊!不就是找個地方報個成人高考麼,其實就是跑腿的事兒,行了,這事兒我來幫你弄吧,回頭我去找劉主任要你的資料,然後我幫你去報名就好了。

咱們教育公司也做社會培訓的,也搞了幾個成人教育中心,也就是給想參加成人高考的社會上的學生搞培訓班上課,數理外,語外物,都有班的,交錢報名就能上,然後最後高考前報名也是我們那兒代辦。

我在公司的一個同期委培生,和我玩兒的不錯,就分在了一個成人教育中心實習呢,回頭我就幫你把資料送過去,你什麼都別管了,到時候辦妥了,我給你把資料送家裡去。」

正想著怎麼能重新抱上妮薇兒小姐這個小公主的大腿呢。

這不,這附馬爺就在跟前兒呢。

陳諾點點頭,想了想,笑道:「好,那行,我先謝謝你。

那個……過兩天你有空麼?

我一個朋友結婚,你來玩兒唄。

哦,我那個朋友你不認識,但是伴郎團你都認識。

我,咱們班的羅青羅大少,還有以前高三的浩南哥張林生,都在。你就過來玩兒唄。

我們下午一起打打牌喝喝酒什麼的。」

班長原本還想婉拒結婚的人自己又不認識。

但一聽後面的話,倒是沒問題了。

羅青那是同班同學啊。

張林生,那也不是外人。一起在老蔣家補過課的。

都是同學。

說到最後,陳諾又補了一句:「妮薇兒應該也會去的……」

那就成了!

必須去啊!

腿斷了都要去啊!!

能不能重回老闆的身邊,就是這個機會了!

當個普通委培生,參加什麼教學調研有什麼意思,參與這個項目的公司委培生有二十八個!

而且自己明擺著沒有靠山,被邊緣化的。

不如想辦法回到妮薇兒身邊當個助理跟班啥的。

·

兩天後。

2002年12月19日。

早晨七點半的時候,在吳磊家其實就是車行後面的那個住處。

男方的人馬已經集結完畢。

磊哥一頭烏黑鋥亮的短髮!

都是真的!

嗯,對外說是自己花了大價錢去植的頭髮。

幸好如今老百姓其實沒啥懂的,不知道植髮技術不可能弄出這麼一頭烏黑鋥亮柔順密集,同時又長度足夠的頭髮來。

就算能,那也是買房子都弄不起的價錢。

其實街坊鄰居或者親戚朋友里,也有飽受脫髮之苦的人問過的,磊哥就含糊其辭說是去了國外弄的,花了很多錢。

別人一聽,要去國外,還很多錢……也就不多打聽了。

磊哥今天怎麼說呢……

這叫:人配衣裳馬配鞍,狗戴鈴鐺跑得歡!

嗯,後半句不太對,無所謂了。

一身黑西裝,裡面白襯衫,熨燙得筆挺,昨晚磊哥家的二姐和姑媽忙活了一個晚上,連襪子都熨燙的筆挺。皮鞋擦得鋥亮。

領帶其實有點拉跨,大紅色的。

以陳諾二十年後的眼光看來,實在有點鄉村氣,不過……結婚麼,不用紅色的用啥?圖一個喜慶。

胸花別好,頭髮上還抹了些髮膠著哩水啥的,磊哥站在大家面前的時候,先不說什麼西裝革履之類的詞兒,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子香氣撲鼻。

就是眼袋有點重,眼眶兒有點黑。

頭一晚上,磊哥帶著張林生朱大志還有羅青等兄弟,一起在外面喝了場暖房酒,鬧到後半夜三點才回去睡,睡下沒兩個鐘頭就爬起來了。

陳諾沒跟他們喝暖房酒,所謂的「告別單身之夜」的節目,也一概不參加。

瞧不上!

咱都是當爹的人了,不跟這幫單身狗去湊熱鬧。

房間裡,陳諾領頭,張林生,朱大志還有羅青,都是一人一身西裝,旁邊陪著當伴郎團。

這個念頭,還沒有流行「伴郎團」,但是卻硬讓陳諾給弄出來了,磊哥覺得也挺好,人多還熱鬧呢。

出門的時候,大志在門口就放了鞭炮,劈里啪啦之中,還彩紙亂飛,旁邊攝像師一路跟著拍著,就上了車。

頭車是羅青贊助的,把羅大鏟子羅老闆本人的座駕開來了,一輛這個年代還算很拉風很有派頭的大奔馳,車身漆黑鋥亮。

前車窗上貼了個大大的紅雙喜,兩邊倒視鏡都扎了紅飄帶。

後面跟的車隊就雜了,一輛悍馬H2,一輛帕薩特,一輛別克商務,後面還跟倆寶來,都是磊哥的老朋友開來助陣的。

一溜車隊浩浩蕩蕩出發,奔赴女方家。

新娘子朱曉娟的家在城南老城區的一個老小區,路窄開不進來,車隊只能到路口就停下,步行五十多米。

磊哥平時都是一副混不吝的青皮樣兒,今天走路卻有那麼點腿軟的樣子。

咬牙鼓著腮幫子,仿佛還在給自己打氣。

陳諾跟在身邊兒一邊笑一邊和張林生他們抽菸,還給街坊鄰居遞煙遞糖什麼的。

磊哥有排面,遞煙遞的都是華子,喜糖塞過去也都是一包包的塞。

提前買好了二十箱華子,還有一麵包車的費列羅巧克力喜糖。

在這個年代,達官貴人家庭不敢說,在老百姓這兒,就是頂格的排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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