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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定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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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孫可可低聲道:「說起來,這個疑惑也是藏在我心裡的。

我認識陳諾時間最長了,之前同學的時候,他就是現在你們看到的這個樣子了。

可是最近幾個月來,我也總會覺得,他的變化太大了。

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仔細想起來,應該就是去年的12月23號那天,聖誕節前一天。

因為在那之前,我對他其實沒有太深的印象,他這個人就是那麼普普通通,渾渾噩噩,平日裡在學校也沒什麼朋友,非常不起眼的。

但就在聖誕節前一天,我從樓上摔下來,撞到了他之後……

他開始很大膽的和我說話,而且……好像根本沒有一點不好意思,也不會羞澀,也不會怯懦。

雖然表面上看來,他在學校里仍然很不合群,不和人交朋友。

但是骨子裡的味道卻是變了的。」

「怎麼變了?」

「以前的陳諾,是自卑,懦弱,怕被人欺負,所以遠離大家,不和人交流。

後來的陳諾,是吊兒郎當,嘻嘻哈哈,但是我總覺得,他是不屑跟他們說話做朋友。」

說到這裡,孫可可咬了咬嘴唇,艱難道:「所以……」

「所以什麼?」李穎婉問道。

孫可可沒回答。

倒是鹿細細嘆了口氣。

女皇伸手一指家門的方向,指著對門陳諾家的方向,開口了。

「所以……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

可能,現在這個陳諾,才是真正的,原本的陳諾。

而我們所認識的後來變化很大的陳諾,才是一個外來者!

是一個占據了原本的陳諾的肉身的……妖怪。

也就說,我們認識的那個陳諾,才是奪舍了別人肉身的傢伙。」

幾個女孩聽的面色各異,唯獨孫可可卻面色平靜。

「而現在,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們認識的那個陳諾的魂魄沒了。

而陳諾的肉身,只能說是物歸原主了。」

說著,鹿細細淡淡道:「你們不用著急,聽我說完!

不管是誰奪舍了誰……

但是我不管別的,我認識的那個陳諾,我是一定要想盡所有辦法把他找回來的!

只不過,現在情況有變,可能我們的做法,就需要稍微變一變了。」

鹿細細說完,看吳叨叨:「吳師兄,這方面的問題,你才是行家,你有什麼看法呢?」

吳叨叨低頭沉思,至此,才悠悠嘆了口氣。

「哎……原來如此!看來之前是我想岔了!

如今這麼一看,倒是我心中的很大疑惑得到的釋疑!」

吳叨叨苦笑看著孫可可:「實不相瞞,我和師弟第一次見面後,就覺得他命格奇特,本門所學,最是精通命格一學,我自問在其中也頗有造詣,但那次認識師弟後,我卻發現自己對師弟的命格完全無法窺探。

而且……其實,我越是好奇,越是想去窺探,就越發覺得,我這個師弟他可能……」

「他可能什麼?」

「他可能不是人!」

看著大家古怪的表情,吳叨叨不慌不忙的解釋。

嗯,主要是對鹿細細解釋。

「本門有一個小法術,叫做望氣術!

這世間之人,各人有各人的氣運。

我們這門望氣術,並不是只看人的運道。

所謂氣運,涵蓋了一個人的很多,生命力的旺盛,運勢的走向,命格的興衰,精神力的強大……等等等等。」

「就像是一個綜合的能量體?」鹿細細問道。

「差不多。」

吳叨叨皺眉道:「我初見陳諾師弟,就覺得驚奇,後來偷偷的用望氣術瞧過他,就發現我這位師弟,他的氣運,是斷的!」

不等人問,吳叨叨就立刻解釋了。

「就好比我看一個人的氣運,他原本的氣運,就如同一個普通的花草這世界上大多數人的氣運都是如此。

可我那次看陳諾師弟,他的氣運之根,就是一株柔弱的花草,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差別。

但是再往上看,就不對了。

那株花草已經枯萎死掉了,然後仿佛生生被斬去了一截後,上面重新生出了一棵枝葉繁茂,參天大樹!

而且那參天大樹,還在雲霧之中藏著,茁壯成長,卻是任憑我怎麼看,都看不清它的究竟的。」

「之前你就從來沒想過,你的這個師弟,可能是個奪舍的鬼?你都看到他氣運里的異常了啊。」

幾個女人,面面相覷,愣住了。

吳叨叨也是一愣,低頭看去,才發現,說話提問的,居然是趴在腳下的一隻灰色短尾貓!

發現大家都在看自己,灰貓縮了縮脖子,尤其是面對鹿細細森然的目光,趕緊一步竄到女皇的腳下,用身子蹭了蹭女皇的腳,匍匐下來:「我,我不是故意開口……」

「之前怎麼只是喵喵叫?」

「華夏語太難學了,而且說人話很耗費力量的。」灰貓舉起爪子做投降狀。

妮薇兒已經跳了起來:「會說話的貓!!!!!!!」

李穎婉更是瞪大了眼睛,盯著灰貓。甚至因為驚嚇,李穎婉下意識的抓住了身邊孫可可的衣角。

「好了!奪舍的事情都在眼前發生了,一隻會說話的貓,你們不必驚訝。」

鹿細細擺了擺手,輕輕踢了灰貓一腳:「一邊待著去,不許亂開口。」

「喵~」

吳叨叨苦笑道:「這位貓妖大人……其實真的不怪我啊。

奪舍奪舍,我也只是從書上看到的。

正常人活一輩子,誰特麼見過奪舍這種事情發生啊?所以當時想不到,也是正常的啊。」

·

金陵城中某個小麵館里,正在和面的郭老闆,陡然打了個噴嚏。

·

「吳師兄,你繼續說下去。」鹿細細壓了壓手。

「好。」

吳叨叨邊思索邊說道:「既然這樣看的話,那麼事情就和我之前所猜測的不同了!

奪舍這個東西,到底有多少種方法,那是沒辦法說的清楚的。

但有一條卻是共同的!

就是,新魂一旦奪取了原主的肉身。

那麼,原主的原魂,是絕對不可能活著了的!

所以,要麼,是奪舍之前,原主的魂魄就已經死掉了,新魂趁機占據了這麼一個肉身。

要麼,是惡意的奪舍,新魂進入肉身後,強行殺死原主的魂魄,奪舍成功。

何況,我師弟這個情況……

他已經奪舍成功了大半年之久!

按理說,原主的魂魄應該是已經死掉了的。此刻居然能還魂,那就……」

「對啊!他怎麼又能還魂了呢?」鹿細細皺眉問道。

「所以我的判斷是……現在占據了我師弟肉身的,這個原主的魂魄……

可能不是一個生魂。

而是……一個已經死掉了的殘魂!」

「何謂生魂,何謂殘魂?」鹿細細繼續追問。

·

「所謂生魂,就是因為一些特殊意外,導致魂魄離體,但是生機沒斷。

如同,你把一株花草從土壤里連根拔起,但是不多片刻,就又重新種下去在土裡。

這花草還能繼續存活生長。

這便是生魂!

殘魂的話……

你把一株花,折斷下來,也能擺個幾天,若是插進花瓶里用水養著,能存活個七八天都可以。

但其實生機已經斷掉了,只會慢慢枯萎死亡。

殘魂便是如此!

剩下的一些魂魄之力,還能維持些時間,但是因為生機已經斷掉了,不會滋生新的能量,消耗一點就少一點。

等到耗盡了,殘魂也就沒了。」

鹿細細臉色一喜:「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的陳諾是一個殘魂!

他重新占據了自己的身體,但其實不會持久!

這麼說來的話,我們豈不是……只要靜靜的等著,等他的魂力耗盡,自然就消散!

然後……我們認識的那個陳諾,自然就會回來了?」

「理論上說,有這種可能。

而且這也是最好的一種情況了。

不過呢……有些殘魂,就是一些執念,而導致魂力不散,卻能維持很長時間,除非是完成了生前的執念,就會立刻消散。」

鹿細細沉默了下來。

孫可可卻又問道:「那麼,吳師兄,你之前說的喊魂術,不能用了麼?」

「能用是能用的,只是現在情況不同,再用喊魂術,怕是……就有違天道人倫了!」

孫可可皺眉不解。

吳叨叨嘆了口氣。

「喊魂術呢,是有可能把我師弟的魂魄喊出來……

但是現在肉身被原主占著呢,總不可能一體雙魂吧。

所以……總要弄死一個,另外一個才能入主,你明白了麼?

若是之前,我只當他是一個占據了我師弟肉身的孤魂野鬼。

那麼,我用喊魂術的時候,同時也是把這個奪舍的野鬼喊出來,然後讓他魂飛魄散!

殺一魂,留一魂!

但是現在……再這麼做,就是違背天道人倫了!

人家才是正主啊!我們要再這麼做,豈不是等於幫我師弟,去奪舍一個無辜之人麼?

那是邪魔外道!我是斷然不會做這等事情的!!」

孫可可臉色一白,也飛快道:「啊!那當然不行!陳諾……原本的陳諾,已經那麼可憐了!我們怎麼可以再傷害這麼一個無辜可憐的人。」

鹿細細想了想,問道:「吳師兄,你的意思是,現在占據了肉身的,是一個原本陳諾的殘魂!

我們耐心的等等,他遲早會消散的,是麼?

甚至於,他可能只是一縷執念,只要我們想辦法化解他的執念。

嗯,就是說,幫他完成什麼未了結的心愿,他就會很快消散,然後我們認識的陳諾,就能回來了。

是這個意思吧?」

吳叨叨輕捻眉梢之毛,點頭道:「然也!」

鹿細細已經站了起來!

女皇輕輕的捏了捏拳頭!

「那麼倒也簡單了!

那就看看他有什麼心愿想達成了!!

就算他想去當M國總統,我也拼著去把白宮裡的那個傢伙踢出去!讓他在那個椅子上坐著過過癮!」

所有人:「…………」

大家能感覺到,這位鹿大小姐絕不是說說完的!

她是真的可能瘋狂到做得出來的!!

「可是……」李穎婉忽然大聲道:「如果他提出的心愿是很過分的呢?」

「嗯?」

「比如……他之前可是給孫可可寫過情書的!萬一他說很喜歡孫胖子,要孫胖子陪他睡覺呢?」

孫可可頓時露出怒容,瞪著李穎婉:「李螞蚱!你胡說八道什麼!!

就算他的樣子是陳諾,但,根本就是另外一個人!他別想碰我一根頭髮!!!」

鹿細細冷冷道:「好了,別爭吵了!」

女皇淡淡道:「若他是那個無辜弱小的陳諾,我們可憐他的身世,不能再加害他!可以幫他完成心愿,用這種溫和的手段,換回我老公回來!

可如果他提出噁心的要求,那麼……對這種邪惡之人,就不必客氣,就用之前的手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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