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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挺辛苦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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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聯繫完了,立刻送他們回金陵。」

磊哥:「嗯!好!」

「陳諾!」

孫可可忽然尖叫了一聲,睜著大眼睛,眼睛裡迅速充滿了淚水,複雜的目光看著陳諾:「你,這就要把我送回去麼?你,你不和我一起回去麼?」

陳諾嘆了口氣,走過去輕輕摸了摸丫頭的臉,忽然笑了笑:「唉,這才幾天啊,餓瘦了啊,下巴都尖了。

回去多吃點,補回來。」

這句明顯屬於平日裡兩個小情侶之間調笑的話,此刻孫可可聽了,卻絲毫都笑不出來,反而一下子,原本還控制在眼眶裡的眼淚,就一顆顆滾落了下來。

陳諾有些心疼,看向柳管事等人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惱恨!

媽的,這郭家的人壞老子大事啊!

這一遭下來,給自己在金陵添了多少麻煩!

孫可可這種小家碧玉被嚇的夠嗆,以後她怎麼看自己?能不能接受?

還有就是自己和孫家,關係怎麼辦?

自己害的人家女兒都被綁架了,老孫還不找自己拼命?以後還不讓自己有多遠滾多遠?

都特麼的怪這些郭家的人!

嗯,還有井裡的那個傢伙!

「磊哥!」

「欸?」

「往左二十米有口枯井!你先在過去!往裡面扔幾塊石頭!」

「……啊?啊!好嘞!」

「撿大的扔!」

「啊好好!」

·

孫可可和張林生畢竟還是跟著磊哥走了。

雖然孫可可走的時候哭的梨花帶雨,但陳諾卻也只好好言安慰,然後硬著心腸把孫可可送上了車不是不想陪著她走,實在是金陵城裡老孫一家怕是已經炸鍋了。

而陳諾自己卻偏偏還要留在這裡處理郭氏的首尾。不把郭氏徹底弄垮,絕了後患,陳諾怎麼能回去?

送走了人,陳諾回到了屋內,看著坐在腳落里的柳管事。

走過去,淡淡笑道:「柳管事是,做個交易吧。」

柳管事一驚:「交,交易?」

陳諾點了點頭,語氣很平靜:「想活麼?」

「想!」柳管事立刻毫不猶豫的點頭。

「一個人,換你們父子兩個人。」

柳管事目光縮了縮:「怎麼講?」

陳諾笑道:「我不管你怎麼弄,騙也好,哄也好。你把你們郭家的那個老祖宗給我哄到這裡來!

只要他來了,你和你兒子,就能活。」

柳管事臉色巨變。

「怎麼,不肯?你對那個老傢伙又沒有什麼忠誠而言的。」

「這……」柳管事面色有些為難:「老祖宗輕易是不出內宅的。」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他來,你們父子能活。他不來……」陳諾淡淡道:「這裡山清水秀的,挖幾個坑,埋兩個人,應該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柳管事咬牙:「我試試!!」

陳諾笑了笑,走過去身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又故意看了看山虎,才對柳管事道:「你們的那個老祖宗來了,我必不會讓他再回去了……但你們兩人就可以回去。

郭家的事情,你們這兩隻老鼠吞了多少,我不知道。老祖宗死了,對你們應該是還有不少好處的吧。

為了活命,也為了你們父子的將來……

老柳,努把力,我看好你的。」

柳管事看著這個少年那張白淨的臉龐上的笑容,沒來由的,心中冒出一股子寒氣!

郭家這次真的是踢墳頭踢到閻羅王的陰曹地府上了!

這是多大的霉運,居然招惹來了這麼一個殺星!

柳管事仔細想了想:「我,我打個電話。」

陳諾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柳管事顫顫巍巍從自己的衣服兜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個手機來。

先深呼吸了幾下,穩了穩呼吸,又用力搓了幾下腮幫子,這才撥通了號碼。

「餵?老爺子!是我,老柳……

嗯……人在這裡,事情也辦妥了!對面的人也拿住了!

不過,老爺子,可能,勞動您親自跑來一趟了。」

說到這裡,柳管事頓了頓,仿佛對面的老祖宗說了什麼詢問了什麼,柳管事才壓低了聲音,沉下了嗓門低聲道:「郭強……他把東西的下落交代出來了!

東西,就被他藏在驪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然後很快又說了幾句後,掛斷了。

柳管事擦了擦汗,看著陳諾,低聲道:「成了!」

陳諾拍掌笑了笑:「好白眼狼!」

柳管事神色尷尬,只是笑了笑,然後道:「老爺子出門,身邊都是跟著內宅的人的,郭家最能打的人都會在他身邊跟出來的……你……」

陳諾笑了笑:「放心,我吃的下。」

·

汽車在開往西安的路上。

車內,孫可可坐在後排的座位上,身子縮成一團,雖然已經不哭了,卻只是呆呆的看著窗外不吭聲。

張林生倒是神色輕鬆,沒太多情緒,還跟磊哥要了根香菸抽著。

「咱們回西安,先去酒店裡你們洗漱換上乾淨衣服,然後就直奔機場去,晚上就能到金陵回家了。」磊哥坐在前排副駕駛座位上回頭笑道。

張林生應了一聲,孫可可卻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車裡沉默了會兒,磊哥忽然開口道:「那個……可可啊。」

孫可可沒吭聲。

「可可?」磊哥抬高了幾分聲音。

「嗯?」孫可可回過神來了,嘆了口氣,低聲道:「磊哥,有什麼話麼?」

磊哥猶豫了一下,然後才沉聲道:「可可啊,按理說這個話呢,現在和你講是有些不是時候……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這次受了這麼大的驚嚇。

哎,也是我,在金陵沒有把你看護好,諾爺出門辦事,我應該幫他守好家裡的。」

孫可可一呆,趕緊連連擺手,搖頭道:「磊哥,不存在的啊!這個不存在的啊!我們出事,怎麼能把這個責任歸到你身上呢!完全沒有的事情啊!」

頓了頓,小姑娘誠心誠意道:「磊哥,我前面是嚇傻掉了,沒怎麼說話,對不住啊……那個,其實我很感謝你的,你大老遠的還從金陵都跑來救我們了。我對你只有感激,絕沒有別的。」

磊哥趕緊擺手:「別別別,我只是跑跑腿,是諾爺親手把你救出來的,我可不敢居功。」

孫可可眼睛一紅:「陳諾……你都叫他,諾爺麼?」

磊哥乾咳了兩聲,看了一眼張林生,張林生卻也不敢接話,扭頭看向了窗外。

磊哥嘆了口氣:「丫頭啊,這個,陳諾的事兒呢,我也不方便和你說太多,以後等你自己問他吧。

不過有一點我是知道的,諾爺是把你當命根子疼的!這次你失蹤了,他是不眠不休的從外面敢回來救你的,而且……這兩天,我總覺得他說話的時候,都帶著殺氣的!

我就從來沒見諾爺講話聲音那麼滲人過!」

孫可可卻仿佛快要哭出來了:「陳諾……他,他有殺氣麼?他,他是那麼可怕的人麼?」

「啊!不不,哎呀!我這話說的,我就是打個比方啊。」

磊哥趕緊撇清,眼珠轉了轉,然後道:「不過呢,可可啊,我倒是真有個事情,是和陳諾有關係的,要和你商量一下。」

孫可可頓時來了點精神:「陳諾的事情?嗯,磊哥,你說。」

磊哥砸吧了一下嘴巴,醞釀了下,緩緩道:「就是你們這次被綁了出來的事情啊。」

「怎麼講?」

「金陵那兒你家裡肯定急瘋了。你爸爸老孫第二天就報警了啊!現在肯定滿城的到處找你呢。」

「啊!那我得趕緊跟我爸爸打個電話報平安啊。」孫可可反應了過來。

「呃……」磊哥臉色有些為難,苦笑一聲:「這個電話,和報平安……嗯,我倒是有個想法,我說出來,你聽聽……嗯,林生啊,你也聽聽!一起聽聽,看看我的這個意思,是不是可以參考一下。」

孫可可仿佛意識到了點什麼:「嗯?磊哥,你說吧。」

「你們失蹤,家裡都報警了。警方肯定也在找,沒準都立案了都。

現在回去了,當然是好事的。

但,怎麼回去的,以什麼理由回去的……這個,就要說到說到了。

你們想啊。

如果,我們回去後,一五一十的跟家裡說,跟警方說……說你們是被西安這邊郭家的人綁架了……

那警方肯定不會罷休的,這種綁人的案子,肯定是要查過來的。

而諾爺呢,為了救你們,來西安,可是做了不少事情的,也是用了不少手段的。

你們想啊……若是警察查到這邊來,查到郭家這裡來。

兩邊這麼一對線……

怕是諾爺在這裡做的那些手段,也就都讓警察知道了。

恐怕,這就對諾爺有些……嗯,就會有些不太妥當了。」

孫可可這下是徹底聽明白了,只是嘆了口氣,低聲人道:「陳諾……他的很多事情,都要避著警察的麼?」

「嗯……也不能說很多,只是,這次為了救你們,確實做里很多手段。」

「嗯,我懂。」孫可可低聲道:「剛才在那個地方我都看見了,地上躺了那麼多人,還有血,還動了槍的……」

說到這裡,孫可可卻忽然坐直了身子。

原本柔弱哀婉的目光,卻反而來了些精神,搖頭道:「不行的,不行的啊!這些事情讓警察知道的話,陳諾可就,可就毀了!」

她焦急的看向磊哥:「磊哥,你說,我們回去該怎麼講?」

「首先一條,就絕不能說出西安這邊的什麼郭家。不能說你們是被郭家的人綁走了!這是關鍵!」

磊哥說著,看了一眼張林生。

張林生倒是無所謂,搖頭道:「我沒問題。我以前在外面廝混的時候,三五天不回家都是常事。

這次回去,我就和家裡說,我去網吧泡了兩天打遊戲打瘋魔了。

最多也就是被我老頭子狠狠抽一頓,事情也就過去了。」

磊哥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孫可可。

孫可可有些六神無主:「我,我回去怎麼說呢?磊哥,我想不出來,你教我吧,能把陳諾護住的話,你教我說什麼都行的。」

磊哥忍不住看了一眼孫可可,這個乾乾淨淨,眼神清清澈澈的小姑娘,就是個涉世不深的單純少女啊。

這丫頭,擺明的就是那種被家裡保護的很好的乖乖女,平日裡怕是連撒謊都不會不懂的。

此刻卻敢被自己蠱惑著去騙警察了……

哪怕是對陳諾無比敬畏,磊哥此刻也忍不住心中對陳諾生出了一句藏在心裡的抱怨:作孽喲!

這麼幹乾淨淨的一個小姑娘。

唉,陳諾那個傢伙……真的作孽喲。

不過想歸想,這種念頭,是自然不敢露出來的。

磊哥沉吟了一下:「我想了一下,這事情呢,要分成兩層了。

你父親老孫報警後,警察去過陳諾家裡了,現場被弄的亂七八糟的。

警察多半就是認為,你肯定是在陳諾家被人擄走了的。

所以呢,我們首先要把這個事情,和你失蹤的事情,給割裂開來!」

孫可可眨巴著眼睛看光頭磊。

光頭磊心中又嘆了口氣:「第一個,你要咬死了,你不是從陳諾家裡被人打上門擄走的!

這點很重要!

嗯,我給你編了個理由,你就說……就說……

我派陳諾去外地出差,然後你們小兩口電話里吵架了鬧翻了,吵得很厲害。

你一氣之下,就自己一個人跑去了外地找陳諾,小情侶麼,吵架分分合合,跑過去挽回感情麼。

這麼講,說得通。」

孫可可用力點頭:「好!」

旁邊張林生卻有點疑惑了:「磊哥啊,這麼講,說得通麼?

陳諾家裡被破了門,家裡也弄得亂七八糟得,怎麼解釋啊?」

「入門盜竊唄。」磊哥翻了翻眼皮:「就說孫可可也不知道,她自己走了後,家裡發生了什麼,有人上門盜竊,把家裡弄亂了,弄壞了東西也好,丟了東西也好……那就是一個無頭案子了。

反正也沒丟什麼東西,若是按照盜竊來算得話,涉案金額不高,警方那兒也不會多麻煩的,警力有限麼。沒準算算,涉案金額,按照盜竊來算的話,恐怕連立案便准都達不到呢。

實在不行……我回頭讓李青山出面,找幾個手下人,去自首,認一個上門盜竊或者尋仇的理由。

就說是和陳諾有點過節,上門打砸了一番。

這個事情也就能畫上句號了。」

張林生苦笑:「有點生硬啊。」

磊哥笑道:「小子,你不懂流程。現在的核心問題是你們失蹤!只要你們人回去了,失蹤案就等於結了!

報的是失蹤案!人回去了,失蹤就不成立了!明白了麼?

不成立了,只要你們全身完好無損的回家了,至於裡面的詳情,警察又不是居委會大媽,不會問那麼多的。

警察最重視的是丟了的人能不能找回來!

只要人回來了,別管是怎麼回來的,反正人沒丟,那就等於可以結案了!

懂了麼?」

頓了頓,磊哥笑道:「林生兄弟,你進局子少,好些個事兒吧,你不明白的。

報失蹤案這種事情,很多都是不小心走失。

或者是家裡人因為感情問題發生爭吵,然後離家出走。

警方只關心人回來沒回來,第一人回來,第二人是安全無損的!那麼警方的責任就算是完成了。

誰會繼續追查你,因為感情不和離家出走,這個感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當警察都是閒的麼?

頂天了,就是被辦案的警察狠狠教育你們一通,以後做事不要再這麼衝動。

就可以結案了。」

孫可可仔細的聽著,也不敢插嘴,但是卻努力的記在心裡。

在車上思索了會兒,就到了西安城裡,回到了磊哥等人住的酒店,給兩個年輕人重新開兩個房間。

磊哥心思細,做事情妥帖的很,路上還特意找了家商場停了二十分鐘,給孫可可和張林生各自買了套乾淨的換洗衣服。

回到酒店房間裡,孫可可立刻飛快的洗漱磊哥說要趕時間的。

只是換衣服的時候,忽然,孫可可想起了一個事情!

那個玉石米粒!!

自己一直放在口袋裡來著!

只是,這會兒伸手去掏,卻發現怎麼也找不到了!

孫可可怕是自己記錯了,左邊右邊的衣服口袋都掏了個遍,還生怕落在縫隙里,細細的捏了一邊。

還是沒有!

沒了?!

孫可可愣了會兒後,心中有些埋怨自己。

恐怕是……那個東西本身就很細小,怕是不知道什麼從口袋裡掉了出去……就丟了啊。

·

驪山下的這兩棟民居已經收拾乾淨了。

受傷的郭家的一堆手下,都被陳諾下令,搬到了停放在屋子後車棚子裡的那輛卡車的車廂里去了。

十幾二十個人往裡一扔,車廂門一關!

房子內外也都清理了一邊。

陳諾蹲在屋頂,傍晚的風輕輕吹著身上,懶散的感覺。

柳管事就坐在院子裡,他一條大腿上綁了繃帶,受傷不輕,其餘的幾個手下還假模假式的跟在身邊就站在院子裡。

只有山虎,因為傷的太重,已經站不住了,被抬到了屋子裡躺著。

太陽開始往下落的時候,一輛奔馳車緩緩的沿著土路遠遠開了過來。

院子裡的柳管事頓時臉色一變,回頭對著屋頂的陳諾做了個手勢。

陳諾點了點頭,輕輕的吐掉了一根咬在嘴巴里的草,然後身子順著牆根就從屋頂溜了下來。

陳諾套上了一件柳管事的那些手下穿的黑色夾克衫,混在了人群里,就站在了柳管事的身後。

奔馳車停在了籬笆牆外,柳管事已經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迎了過去。

陳諾跟在後面,就看見了從車裡下來的那個郭氏老祖宗!

第一眼看過去,陳諾忽然心中一跳!

一種奇特的感覺,從他內心深處升騰了起來!

這個老頭子身上的氣息,陰冷的厲害!!

「奇怪了……老頭子沒帶保鏢。」站在院子門口,柳管事飛快的對身後的陳諾交待了一句,然後立刻就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

一輛奔馳車裡,的確沒帶保鏢,而道路的後面,也沒有別的車輛跟著了。

郭氏老祖宗的這輛車,就一個司機而已。

·

「老柳,受傷了?」

郭氏老祖宗看了一眼柳管事,皺起眉頭。

柳管事彎腰:「對頭手裡很硬,為抓他,槍走了火。」

老祖宗嘆了口氣:「唉,何必呢,讓小子們上就好了,你一把年紀的,還親自往上沖?

又不是幾十年前了!」

柳管事嘿嘿一笑,隨著老祖宗邁步往院子裡走,他仿佛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後面,跟在了老祖宗身後半步的位置。

「曉偉找到了麼?」

「找到了!老祖宗!曉偉就在屋子裡躺著,吃了點苦頭,但沒大礙!就是沒吃喝,有點虛弱,我讓他躺著就沒出來接您。」

老祖宗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柳管事一眼,然後笑著點了點頭:「好!你辦事我放心了!衛東他們呢?」

「都在裡面,都在裡面!」柳管事趕緊回答。

老祖宗點了頭,卻反而不走了,站在這院子的堂屋門口,抬頭看了看西邊落下的日頭,然後居然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一盒煙來,默默的點燃了一根。

「老柳啊,這番,你辛苦了。」老祖宗淡淡笑道。

柳管事搖頭:「老爺子說哪裡話,我做的本分。」

「不,是挺幸苦的。」

老祖宗吐了口煙,扭過頭來,笑眯眯的看著柳管事,然後一字一字冷笑道:

「跟著我身邊這麼久,藏頭露尾,吃裡扒外……可不是很辛苦麼!柳長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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