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故事(1/2)
陽川警局。
一間簡單布置的審訊室里,刺白的光線從白熾燈管投下,將房間照的亮如白晝。
一個樣貌頹廢的男人,坐在光亮中央,雙手交握,平放在冰涼的桌案上。
男人的正對面坐在一位青年,青年左手枕著頭,右手翻看著案件卷宗,仔細地閱讀幾位嫌疑人的檔案。
房間內一片沉寂,女記錄員放下原子筆,趴著桌子上打盹。
卷宗內有幾張照片引起了青年的注意,那是一處狹小出租屋,屋內陳設十分簡陋,一張破舊的床墊占據了大部分位置,其他地方被破舊的皮箱、衣物、座椅等填滿。
青年用手指敲擊桌面,像是在思考某些事情,眼睛目視前方,—粒粒細小的塵埃在明亮的光線內起起伏伏。
「她逃了。」青年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呼......」
聽聞這個消息,男人鬆了一口氣,事情不算太壞,只要她走了就好。
「真的沒有關係麼?即使你會面臨很長的刑期,只要她安全,你願意為此付出一切。」青年的口吻像是為男人考慮。
男人臉色保持不可置否的微笑,現在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見男人沒有說話,青年不見怒色,自顧自地講述起了一個故事。
「曾經有一個懷有夢想的普通人,出生在單親家庭,在中學的時候還參加過青年棒球聯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後來他在一次比賽中負傷,他的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榮譽、褒獎、夢想都棄他而去。」
「在母親、老師的失望中,他的生活逐漸墜入黑暗。甚至高中最後一學期沒讀完就輟學了,接下來幾年他學會了偷盜、搶劫,數次牢獄經歷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他在獄中還認識了一位小弟。」
男人神色平淡聽著故事,嘴唇乾裂起殼,用舌尖抿了抿唇,手腕被銬子磨破了皮,他輕輕轉動手腕避免金屬邊緣蹭到傷口。
青年頓了頓,繼續說道:「有一天,那是他人生最昏暗的時候,他世上唯一的親人母親離世,那天他遇到一位年輕女孩,女孩對他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就是那一個微笑,仿佛是他昏暗人生中最後一道光。後來,他與那位女孩相識、相知,並且互有好感。」
「他想給那位女孩幸福,可是他除了偷盜之外沒有別的技能。某天,女孩向他哭訴,她欠下了大筆卡債和高利貸,他沒有責備女孩,並且表示願意為她分擔。」
「他拉上了在獄中認識的小弟,與女孩一起策劃了周密的盜竊計劃。」
「他們的計劃是,女孩利用在美容院的工作便利,篩選盜竊目標,獲取關鍵信息或者鑰匙;男人負責偽裝成家電維修人員,去目標家踩點,觀察出行規律,最後實施盜竊。」
說到這裡,青年面帶微笑看著男人。
男人挑眉笑道:「夏檢察官大人,我不得不佩服您的想像力豐富,您說的他,不會就是我吧?」
男人對面的青年檢察官就是夏日暮,夏日暮抓住男人衣領,仔細觀察那張頹廢的臉。
「像,非常像!可你不是他。」
「哈哈」男人聽完啞然一笑,「檢察官大人,我聽不懂你說的故事。」
夏日暮鬆開男人的衣領,坐回原位笑著回道:「急什麼,故事還沒說完。」
「在三人小組的周密計劃下,盜竊十分順利,屢屢得手。他把自己的那份給了女孩,女孩很快就還清了欠款。他倆互相承諾還清欠款後就在一起,去鄉下承包一片土地,過普通人的日子。」
「故事說完了,你滿意麼?」
「還行,不得不說您的編織的故事很有童話味道,適合當做少男少女們的睡前故事。」男人點頭評定檢察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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