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表演(1/2)
紀禮彬低頭抽泣,再抬起頭時,臉上寫滿了痛苦和悔意。
「那天,我在和朋友聚餐,恍惚間聽見朋友說我妻子與某人關係密切,當時喝了酒,我怒氣湧上頭......」
紀禮彬說著說著淚如雨下,從椅子上滑下來,噗通一下蹲在地上,放聲痛哭。
「我對不起我妻子,我不是人,我不該動手打她,夏檢事,我深深地懺悔。」紀禮彬聲淚俱下地懺悔。
夏日暮靜靜地看著這個傢伙的拙劣至極表演,他從一進門開始就打算看看這傢伙如何演戲。
表演的過於浮誇,他有些無聊的翻起了手機簡訊,有一條妹妹發來的消息,還有幾條是安基泰發來的消息,晚上要介紹一位朋友,讓他務必到場。
過了一會兒,審訊室沒有聲音了,夏日暮收起手機,只見紀禮彬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像一位小學三好學生。
夏日暮語氣冰冷地問道:「紀先生,你剛剛說只是輕輕地打了高女士一下,是真的麼?」
紀禮彬有些語塞,支支吾吾地說道:「我記不清了,只記得打了幾下,但是我發誓,我沒有用力。」
「呵呵,輕輕打了幾下,然後你就到這兒來了?」
夏日暮冷哼一聲,從卷宗里拿出一疊照片彩印件,將第一張照片放到紀禮彬面前。
「紀先生,我來幫你回憶一下。」
「這是高女士背部,上面有大量紫黑色的淤傷,這是毛細血管破裂出血,血液淤積於皮膚下所形成的烏青。」
「這是胸腹部。」夏日暮又見一張照片放在紀禮彬面前。
「經鑑定,高女士胸腹部受到了連續、重複的暴力毆打,其中左胸第五根肋骨和右胸第六根肋骨斷裂。」
紀禮彬有種謊言被戳穿的無地自容,坐立不安的他,將頭側過一邊不去看照片。
「紀先生,這就不看啦?你說你記不清了,我在幫你回憶,這才哪兒到哪兒,我手上還有這麼多照片。」夏日暮揚了揚手裡一沓A4紙。
「夏檢事,咱們有話就直說,我妻子已經原諒我了,我身上帶著她的諒解書。」紀禮彬的謊言被拆穿後,臉上有些不賴煩,有些後悔聽那個傻帽律師的話來檢察廳。
「現在想有話就直說,那你一開始在幹嘛,你是演員麼,擱這兒演啥呢?」夏日暮諷刺道。
「我沒什麼好說的,我律師會來跟你談,告辭。」紀禮彬站起身來當即要走。
審訊室門外,進來兩位帶著警具的法警,不顧紀禮彬反抗,將他拷在了椅子上。
「啊西八,當這是公共廁所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紀禮彬你已經觸犯了刑法,現在以涉嫌故意傷害罪對你正式刑事拘留,這是拘捕令。」
夏日暮從卷宗盒子下面抽出一張蓋著法院鮮紅印章的拘捕令,拍在桌子上,他抱卷宗邁步準備離開審訊室。
紀禮彬顯然沒有預料的這個情況,在韓國夫妻之間發生家庭暴力,丈夫只要取得妻子諒解,司法機關一般是不會追究丈夫刑事責任,除非暴力毆打致妻子重度傷殘、死亡,司法機關才會刑事介入。
「什麼刑事案件?我這是家庭糾紛。立馬放了我,否則我向檢察廳監察部投訴你。」
面對即將到來的牢獄之災,紀禮彬後背滲出層層冷汗。
面對紀禮彬的叫囂,夏日暮將卷宗放到一位法警的手裡,走到近前仔細觀察紀禮彬面部特徵。
這個傢伙臉頰細長、鼻尖偏小、鼻翼扁平。
眼窩凹陷、眼袋發暗有大量黑色素沉積,淚線明顯,這是腎虛的特徵,種種跡象表明紀禮彬這個傢伙平時過得聲色犬馬。
「你要幹什麼?」紀禮彬被檢察官奇怪的眼神,看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心裡想道,這個檢察官莫不是有什麼特殊愛好。
夏日暮眼神銳利,一言不發地看著紀禮彬。
頸部外靜脈充盈、脖頸處溢散著汗味,不久前應該做過激烈的運動。結合面部特徵,夏日暮抓起紀禮彬衣襟一聞,有一股女士香水味。
「阿一西八。」夏日暮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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