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仁慈的衛期(2/2)
「朽木不可雕也!」
崔老只好默默在心中嘆息一聲。
那青年還沒說完,話音卻戛然而止。
他雖然躬身稟告沒有看向衛期,卻感覺到了衛期向他投來的目光,和一股磅礴無比的威壓。
他不敢再往下說了。
御書房中的場面沉寂一陣後,衛期緩緩開口,沉聲道:
「你在監視朕的皇子?」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更加磅礴的威壓傾倒在了那青年的身上。
壓的他雙腿一軟,撲通就跪了下來。
「誰給你的這潑天的膽子!」
衛期將手中的御筆朝那青年面前狠狠一摔,大聲怒斥。
嚇得那青年渾身抖如糠篩連連磕頭道:
「臣不敢,臣不敢!陛下饒命啊!」
他就是一尊百骸境的大修士又如何?就算再外受人尊崇禮遇在江湖上都有他一席之地又如何?
在衛期這尊實力頂天的半神面前,他連個屁都不是。
對方一根手指頭都能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的弄死他。
半神的怒火何其恐怖,論天下能有幾人能承受的住這般怒火,又有幾人敢正面面對這怒火。
衛期又沉默一陣,看著面前不斷磕頭求饒的青年心中怒氣漸消,逐漸平靜下來。
他重新從一旁的筆架上取了一隻御筆,繼續低頭批覆起面前的奏摺,看都不看那青年一眼便冷冷說道:
「你不適合做大內密衛了,明日自己去內密司辭官,去邊疆軍中當一個小將吧。」
「多謝陛下恩典,多謝陛下恩典!」
青年欣喜若狂的連連叩首。
從原本的明日領賞到現在的明日辭官。
不僅丟了大內密衛這麼一個肥差,還得去邊疆那般苦楚之地當一個幾乎永遠無法出頭的小將。
這哪裡是什麼恩典,分明是斷了他的前程。
可他卻管不得那些了,眼下能保得一條性命就已然是天大的恩典了。
青年謝恩告退後,另一名喚做小潞的青年也隨之告退,只有崔老直挺挺的站在御書房中看向衛期,並沒有告退離去。
他在等。
等到御書房內只剩衛期和他二人之時,衛期抬起頭來看向他,張口喚道:
「崔武。」
「陛下,臣在!」
崔武正是崔老的本名。
「呵,還是你有眼力見,知道朕有事要吩咐你。」
衛期搖頭訕笑,對崔武這個老油條也是喜愛的很。
原因無他,好用!
能如此善解人意揣摩心思,又懂規矩本事還高的下屬,可不好找啊!
「陛下交代的任務,那就是賞,若是老臣不眼巴巴的等著,等明日陛下把這賞交代給別人了,老臣不得虧死啊!」
崔武也笑呵呵的躬身回話。
二人互相調侃一句後,衛期吩咐道:
「那人頭生反骨不好調教,在大內當了這麼久的密衛,知道的事情多了。朕雖然讓他去邊疆當個小將放他一條生路,可也不能不小心提防。」
「你明日就去找一個信得過手段和心腸都硬的人,去盯著他,若是他在邊疆軍中有什麼胡言亂語的話……就讓他死在戰場上吧。」
死在戰場上倒是一個好聽的說法和死法。
其實說白了就是讓人在戰場上偷襲背刺將他殺掉。
倒是最後還能落得一個為國捐軀的美名,家屬能得不少撫恤。
「臣明白了。」
崔武拱手領命,倒是有些詫異。
倒不是詫異衛期對一位侍奉自己這麼長時間的親信還這般心狠手辣。
這種事他崔武見得多了。
帝王之心嘛!
他倒是詫異今日也不知是衛期聽聞珏皇子的事跡心情大好還是怎麼樣,竟這般的仁慈。
要是放往日,能放那青年一條活路都已經是慈悲為懷了。
最後解決的手段居然還不是暴斃家中而是讓他死在戰場上。
這在崔武眼中還是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