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祈求神明(2/2)
谷溞
眼看盧戈神神叨叨,中年奴隸忍不住問道:「你現在已經是奴隸了,就算在這裡挖一輩子礦,挖到死,也算不上什麼功勞,不過是受罰而已。你要怎麼贖罪?」
「所以我才在祈禱。」盧戈背對著眾人,看不清他此時此刻是什麼樣的神情,只有幽幽的聲音傳來,「我在祈求神明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
盧戈來到北方礦區一個多月了,這裡日子非常單調且重複——太陽剛升起就被鳴哨聲叫醒、在士兵的鞭打下挖礦、喝著稀薄到可憐的粥、繼續挖礦、睡覺。
這期間,偶爾會有一些士兵過來欺辱盧戈為樂,這些人常年憋在北方,鬱氣得不到發泄,久而久之就會喜歡幸災樂禍,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試想一下,曾經高高在上的官吏,你以前遇到了都得跪拜,連個大氣都不敢出,現在卻突然落魄為奴隸,任你羞辱踐踏,沒有什麼東西比這種地位上的反差更讓人爽的了。
面對欺辱,無論是被人推搡辱罵、掌摑、吐口水...盧戈全部不予回應,任羞任辱,默默做著身為奴隸應做的事。
對士兵們而言,他們更喜歡那種被欺負到一定程度就惱羞成怒的奴隸,到時候就有藉口對其施以更殘酷的懲罰,把他們試圖昂起的頭顱踩在腳下。
而像盧戈這種無論怎麼侮辱都毫無反應的人,跟一坨滾刀肉似的,和打沙袋沒有區別,士兵們也就慢慢失去了興致。
今天一如往常,千夫長在高台上喝著下午茶,俯瞰奴隸們在礦坑中埋頭揮鎬的場景,一時間竟有了國王俯瞰眾生的錯覺,心裡甚是爽快。
就在千夫長準備去取茶壺加茶的時候,突然發現茶壺在震顫,不停發出鐺鐺鐺的碰撞聲。
再看周圍,礦坑四處峭壁不斷抖落著石屑,那些巨石好像會隨時掉下來,奴隸們都嚇得丟下礦鎬落荒而逃,在空曠處不知所措地看著石壁。
「轟——」沉悶的轟鳴聲從天際盡頭隱隱傳來,雖然已經因為空間距離削弱了很多,但依稀可以感覺到那股讓人心悶的沉重感。
悶響過後,劇烈的抖動慢慢恢復平靜,只留下不明所以的眾人面面相覷。
一名士兵試探性問:「大人,這?...」
千夫長來北方礦區這麼久,對這裡的地質非常熟悉,哪怕是翻看上古書籍,附近地區也沒有發生過地震,剛才的震動顯然非常異常。
千夫長沉吟片刻,說:「派斥候去看看情況,其他人繼續工作。」
「是。」士兵喚來斥候下達偵查命令,隨即衝下面的奴隸們喊道,「繼續工作,別停,誰偷懶我抽死誰!」
雖然心中咄咄不安,但奴隸們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撿起礦鎬繼續挖礦。
大約半小時後,斥候回來了,他的臉上毫無血色,徑直衝到百夫長身邊,顫聲說:「大人,不對勁,有很大規模的軍隊在礦區西側的冰原上活動,而且...而且從旗幟上看,好像不是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