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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臨危受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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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修斯趕忙上前,當看清安德烈時,他頓時呼吸一窒。

安德烈現在的狀況已經不止是「糟糕」了,他整個人癱倒在擔架上,雙手不受控制地蜷縮成一團,身體不停抽,口中如死魚般冒著白沫,樣貌極其駭人。

「哥哥!」珀修斯呆滯之際,跟在後面的索蘭黛爾已是嚇得大哭,跑過去緊緊抱住安德烈,卻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那無助哭咽。

「公主殿下,請讓開!」醫者將索蘭黛爾拉到身後,將手指伸入安德烈口中,讓裡面的唾液和嘔吐物流出,以防堵塞呼吸道,隨即將他的臉側按到一旁,在牙間墊入棉布保護舌頭。

就在醫者採取急救措施時,珀修斯已是滿頭冷汗,向旁邊跪地發抖的官吏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幾名官吏都是安德烈的助手,他們嚇得六神無主,顫聲說:「我們...我們也不知道...王子殿下剛才還在清點借來的糧票,突然就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

波頓本來脾氣就爆,現在二哥突然暴病,他頓時心急火燎,單臂將一名官吏拎到空中,大罵道:「你們是不是讓他吃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害得他中毒了?!」

官吏哀聲喊道:「絕對沒有!我們和王子殿下吃喝都在一起,如果飯菜被人下了毒,我們也應該中毒了才對...」

「七王子殿下,不要為難他們了,這跟飯菜沒關係。」醫者用一隻手按著安德烈的臉,另一隻手擦去額上的冷汗,沉聲說,「從症狀上看,應該是顱內受損。」

「顱內受損?!」珀修斯頓時人懵了,「安德烈一直很健康,怎麼會突然顱內受損?」

醫者解釋道:「顱內受損並非都是先天性遺傳,也可能是後天因素所導致,比如頭部外傷,又或者...長時間休息不足,導致顱內出血...」

波頓手臂用力一振,對拎著的官吏質問道:「我二哥多久沒休息了?!」

官吏哆哆嗦嗦說:「二王子從7天前開始,就一直在四處走訪王城中的貴族,聯繫各大商行,向他們買糧借糧,就...就沒合過眼...」

「去你的!」波頓眼看二哥硬生生累垮了,這些官吏助手反倒臉上血氣十足,一副精神很好的樣子,他心中氣不過,直接將人拋摔在地上,砸得對方腿都斷了,倒在地上哭喊哀嚎。

「父王...父王...」突然,虛弱的呢喃聲響起。

安德烈似乎出現了甦醒跡象,但意識並沒有完全恢復,連眼睛都睜不開,只是一直喊著「父王」。

珀修斯趕忙蹲下身,用手搭住安德烈的肩膀:「孩子...」

安德烈的身體不停發抖,幾乎是用盡全力才搭住珀修斯的手,將自己手裡緊緊攥著未曾鬆開的東西遞了過去:「父王...糧...糧票...」

珀修斯接過這疊糧票,呆呆地翻看著。

這些糧票種類繁多,有些是商行的購糧記錄,有些是貴族的借糧憑證,加在一起竟有數十萬噸。

如此龐大的數量,居然在7天內就被安德烈籌到,很難想像他這7天見了多少人,耗了多少心力。

安德烈意識模糊,斷斷續續說道:「父王...這裡是...我替您籌來的糧...但是...丹雨城...還遠遠不夠...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

安德烈話說到一半,原本就難看的面色突然變得更加蒼白,他肚子一抽,趴在地上嘔嘔吐血,整個人像是被抽掉脊梁骨似的癱倒。

醫者跪倒在珀修斯面前,神情緊張地說:「陛下,顱內受損是非常危險的事,王子殿下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他必須立刻被送去急救!否則...否則再這麼下去...」

否則再這麼下去,很可能會死...這後半句話醫者實在不敢說,但想必珀修斯能明白。

看著眼前這個為丹雨城殫精竭慮、硬生生累到吐血的親兒子,珀修斯已是紅了眼,只是身為國王的威嚴讓他無法當眾落淚。

珀修斯再次搭住安德烈的肩膀,重重地說:「你已經做得夠好了,現在立刻去休息。」

「不...我還不能...倒下...」安德烈虛弱地用手撐地,試圖掙扎爬起來,「丹雨城...丹雨城還有那麼多人...」

「休息,這是父王的命令。」珀修斯將安德烈按了回去,輕輕撫著他的頭髮,「好好養病,心裡不要再想著丹雨城的事。等你恢復過來,你會發現所有問題都已經解決了,我向你保證。」

安德烈的意識已經非常不清晰了,似乎連珀修斯的話都沒聽見,他嘴裡不停念叨著「丹雨城」,被幾個醫者合力抬了下去。

安德烈被抬走後,現場的氣氛非常凝重,除了索蘭黛爾在抹淚嗚咽,其它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珀修斯以手掩面,沉默地站在原地,許久後,他默默呼喚道:「波頓。」

「父王。」波頓站了出來。

珀修斯將手中那些沾著血的糧票遞交給波頓,眼神炙熱如火在燒:「你哥哥累垮了,你這個做弟弟的要站出來,替他完成沒有完成的事。」

波頓不是優柔寡斷之輩,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接過糧票,重重地說:「交給我吧,父王,讓二哥好好休息,我一定完成使命!」

「我相信你的果決,但你在為人處世上不如你哥哥,我也不求你學會圓滑,你將自己的長處發揮到極致即可。」珀修斯說完,看向隨行的御前侍衛,「把我的手諭稿紙和月桂花印章取來。」

御前侍衛很快將兩樣東西拿了過來,還很細心地取來了筆。

不過,珀修斯並沒有接過筆,只見他左手拿著空白的手諭稿紙,右手握著月桂花印章,直接在上面一蓋,將其遞給波頓。

波頓看著手中這份蓋著月桂花印章、內容空白的國王手諭,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下意識問道:「父王?...」

珀修斯的神情充斥著上位者威嚴,冷酷地說:「給你空白手諭,就是告訴你——你的話就是我的話,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無一例外——你可以無視法典,在丹雨城做任何決斷!」

「只要能在限定期限內將血精草種下去,你就是把那裡的官吏、貴族抓起來殺個乾淨,也不必請示,無需擔責!」

波頓這種軍營長大的猛將,平時辦事最怕的就是瞻前顧後,束手束腳,現在有這份空白手諭,他就像蒼鷹騰空,蛟龍入海,沒了任何顧慮,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幹了。

波頓重重點頭,拿著空白手諭轉身離去,只留下四個字:「等我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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