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永恆之愛(1/2)
(昨天忘記更新了,今天補上二合一大章)
找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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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聲音,又若有若無在耳邊迴響。
索蘭黛爾驀然間有了一種錯覺,她仿佛又回到了夢中月桂花紛飛的原野,看見了那隻懸掛在天邊俯瞰塵世的眼睛,還有金光黯淡的太陽
看著索蘭黛爾愈發深邃的眼睛,葉蕭塵知道她已經無從抗拒現實了:「你做的那種夢,我也無數次做過,可能景象不一樣但蘊意是相同的。」
「那是我們體內的傲慢因子在躁動,隨著奇諾一天天變得強大,他體內殘缺的傲慢主體渴望補全,就會與散落在外的因子產生共鳴。」
「沒有傲慢因子的人,是不會做那種夢的。」
篝火噼啪作響,黑暗中眼睛倒映出來的微光也消失了,索蘭黛爾緊閉雙眼,嘴唇微微顫抖著。
許久後,她才淒涼地說:「他從始至終都在騙我。從我們見第一面起,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騙我。哪怕我問過他那麼多次,他也沒有對我說過真話。」
葉蕭塵的眼神落寞了下去,搖著頭說:「在我看來,那不是騙你,他只是沒有告訴你全部的真相。」
「在最終獵殺開啟之前,拒絕者和輪迴者都有著規則限制,不可以對本土世界的生命體透露輪迴情報,所以無論他多麼想對伱述說,也沒辦法把真相說出來。」
「規則聽著真像是一個遊戲。」黑暗中,索蘭黛爾環抱胳膊蜷縮成一團,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如果你說的那種至高力量真的存在,那我們這些『本土世界的生命體』,我們本身的存在算什麼?」
「如果你想聽真話的話」葉蕭塵抿了抿嘴唇,嘆聲說道,「或許什麼都不是。」
「在至高存在的力量下,生命與時間都是可以被操控的。」
「一個人的一生或有迷亂糾葛愛恨情仇,在其眼中都是真實的人生,但對至高存在而言,這個人也許只是一串數據,一個符號,隨手就可捏造。」
「時間亦是如此,人能活百年已是高壽,王朝延續千年即是奇蹟,我們文明的第一個人類可能誕生在數萬年之前,但這些對至高存在來說都是彈指一揮間。」
「所以你問我,你們本身的存在算什麼我只能回答你,或許什麼都不是。在你們看來偉大且永恆的東西,不過都是滄海一粟而已。」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索蘭黛爾的眼睛重新睜開,裡面充滿了疲倦:「那麼,你們拒絕者最後要追尋的答案是什麼呢?」
葉蕭塵搖頭:「不知道,在真的看到答案以前,沒有人知道。」
他頓了片刻,默默補充道:「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必須有人去走那條路。」
索蘭黛爾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他讓你來殺我,奪走我體內的傲慢因子?」
葉蕭塵愣住了:「你怎麼會這麼想。」
索蘭黛爾:「你自己之前說的,要解鎖傲慢的終極能力,需要首先補全傲慢因子。」
葉蕭塵微微一笑,目光變得柔和起來,他往篝火中添了些許柴火,明亮的火光照亮了索蘭黛爾的小臉。
葉蕭塵越過火焰注視著對面的人,說出了意想不到的話語:「要進行傲慢因子補全的人不是他是你。」
聽到這句話,索蘭黛爾就像被凝固住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有朦朧的火光在臉上跳躍。
看著索蘭黛爾那雙被茫然盈滿的眼眸,葉蕭塵沒有繼續細說,而是淡笑著換了個話題:「我有個問題,一直以來,你怎麼看待奇諾?」
索蘭黛爾許久沒有回過神,直到葉蕭塵重複了一遍問題,她才開始回想曾經與奇諾相處的細節。
她想了很久很久,去回想與奇諾相處的經歷,回想他的歷程,回想他的所做所做
最後,她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一個對目標很執著,為了它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葉蕭塵用柴火棍撥弄著篝火,露出深邃的微笑:「正確,但也很片面我對他的了解,比你要更深一點。」
「我曾經問過奇諾,這一路走來,到底是什麼支撐著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為什麼能堅持下來?」
「換作別人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回答,比如繼承了誰的意志,為了家人愛人或是朋友,亦或是單純的夢想等等。」
「但奇諾給我的回答是——我只是想走到最後,見證那個答案而已。」
索蘭黛爾回想起了那一年,她、奇諾、洛娜坐在月下花園,暢談未來的人生,他們聊到關於人生的目標,奇諾給出的就是這個回答。
索蘭黛爾垂著眼,默默說道:「這句話他也曾對我說過。只是想走到最後這有什麼意義嗎?見證了答案又如何呢?」
葉蕭塵露出意味深長的笑:「這就是他的特殊之處了。他之所以走到今天,並沒有什麼外部動力驅使,無非是自己作為拒絕者,還有一件事沒有完成,於是要繼續走下去。」
「至於最後的答案究竟是什麼,是好,是壞,是宏大,是縹緲他其實一點都不在乎。」
「所以在我看來,他是一個虛無的人,沒有夢想,沒有信念,什麼都沒有,就像一個死掉的存在,卻又偏偏活著,只是單純地想走完自己該走的路。」
「不擇手段當然也是真的,因為他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又怎會在乎其它?」
索蘭黛爾看向葉蕭塵:「你難道沒有想過,奪走我體內的傲慢因子,再奪走奇諾的,由你去進行補全?」
葉蕭塵露出自嘲的笑:「怎麼可能沒想過,但你覺得現實嗎?」
「我只是一具苟活了數千年的殘軀,力量冰消雪融,早已沒有任何野心,也不想看到更多的流血了。我終究只能成為一個祭品,一個通往終點的墊腳石。」
「如果傲慢因子只存在於我身上,事情將變得很簡單。我會主動去找奇諾,讓他將我吞噬,讓他走向終點去完成自己最後一件未盡的事。」
「但你出現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他已經沒辦法繼續向終點前進了。」
「不一樣?」索蘭黛爾眼神淒涼,悲哀地問,「你覺得他會在乎我?」
葉蕭塵反問:「你怎麼知道他不在乎你?」
「在你看來,在乎你的表現應該是怎樣的?難道要他像那些愛情故事中的王子那樣,每天送你玫瑰花?一遍又一遍說著情話?在你離去的時候撕心裂肺哭天喊地?」
「不,索蘭黛爾,不是的。他是一個正常情感缺失的人,但缺失不代表徹底的滅絕,他也有自己不知不覺湧現感情的時候,只是表現方式和普通人不同。」
「他在乎你的表現,是壓抑躁動時宣洩的琴聲,是面對報復時的無端放任,是走到終點前停下的腳步。」
「為了見證最後的答案,他在收割敬畏、被敬為神明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不被任何東西滯留住腳步。他會放手掃除面前的所有障礙,包括讓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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