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二章 七罪降臨(1/2)
(大家除夕快樂,拜個早年,今天把後面五天的量合一起,更個五合一大章,然後想休息兩天,下次更新就是28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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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天雷撕破長空,獵殺死神的行動開始了。
林間、巷道、屋頂、水底...無數隱匿在暗處的黑影同時衝出,原本空曠的王宮瞬息亮起刀光劍影,一道道飛躍的身形宛如展翅翱翔的蒼鳥般襲來。
8名輪迴者,52名御前侍衛,742名來自樞機禁軍的高序列超凡將士,這是索蘭黛爾最後能拿出來的精銳力量。
輪迴隊長司夜躍至半空,周身湧現血紅色的鬥氣,鋪天蓋地占據半側蒼穹,緊接著五指成爪,血紅鬥氣化作五道實質化的氣柱。
「轟——」五道氣柱從天而降,落在奇諾身邊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囚籠,將他徹底困死在裡面,沒有任何逃跑或閃躲的餘地。
狂攻開始了,所有參與埋伏的人同時發起合擊。
輪迴者動用先進武器狂轟濫炸,禁軍將士釋放各種的能量肆意傾瀉,還有龍騎士的炙熱龍火從天而降,一瞬之間將奇諾所在之處化作生命無法存在的禁區。
負責主攻的司夜余勢不止,以鬥氣形成上升氣流飛至更高處,血紅色光芒於周身爆發,隨著雄厚的咆哮聲,整個王宮被染上了血一般的紅色。
無盡鬥氣在司夜掌間洶湧翻滾,當其以歸宗之勢聚攏的剎那,司夜身後浮現起龐大的拳狀巨影。
血紅鬥氣之拳凌駕於王宮上空,司夜周身鬥氣圍繞著它不斷翻滾,融入其中,每有一股鬥氣融入,壓迫之勢就愈發強大。
當鬥氣之拳凝聚到極限,司夜拳動揮出的剎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王城,蒼穹風雲變幻,地面飛沙走石,明明還沒有直接命中,光是風壓就讓地面開始塌陷。
「轟!!!」鬥氣之拳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力道幾乎沒有在橫向面擴散,於縱向將地表打穿,轟出一道足足有千米之深的地殼空洞,猶如通往地獄的漆黑路口。
硝煙散去之後,御前侍衛和禁軍將士紛紛圍聚到巨大的地洞周圍,他們往下看去,瞬間頭皮發麻。
這個地洞根本看不到底,白晝的光線落在裡面盡數被黑暗吞噬,石頭落進去連半點聲音都聽不見...
一拳之威便至於此,這名天外來客的力量實在令人膽寒。
「殺死他了嗎?!」有人問。
司夜沒有說話,他的輪迴者隊友也沒有說話。
他們不需要用肉眼觀測,因為有一個絕對的金指標來判斷奇諾有沒有死——任務是否完成。
立方體的聲音一片死寂,並未像往常那樣傳來任務完成的冰冷提示音。
就在司夜皺眉觀察狀況時,突然發現地洞中的黑暗開始扭曲,緊接著有一團暗影突然剝離出來,在地面飛速遊動。
周圍的戰士們下意識揮動武器向其攻去,然而所有攻擊都穿透暗影打在了地面上,沒能造成絲毫傷害。
這團暗影涌至空地,在眾人的注視下飛速膨脹,化作詭邃的黑色物質,扭曲纏繞間重塑成人形,奇諾的身影也漸漸顯現了出來。
無傷。
連衣服都沒有亂。
司夜並沒有覺得多麼驚愕,他壓根沒指望一擊轟殺奇諾。
這可是各支輪迴小隊公認的歷代最強「傲慢」,一拳就能打死未免太痴人說夢。
大家早就做好付出巨大代價的準備了。
司夜剛想對奇諾說什麼,兀地發現一件事。
奇諾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
奇諾的目光越過了戰場上所有人,司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望向同一處,最終視線落在遠處的索蘭黛爾身上。
奇諾注視著索蘭黛爾,幽邃的目光深不可測:「你知道嗎?我此前一直保持著最大程度的克制。」
「我有無數種方法毀滅你所擁有的東西,碾碎你的自尊心,給你帶去絕望...但我沒有用那些方法,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遵守規則的人。」
「我們的爭端只局限於這個世界,你可以用這個世界存在的任何方法來對付我,陰謀也好,陽謀也好,正直也好,卑劣也好,都沒關係。」
「無論死多少人,無論打成什麼樣,只要你不越界,我也同樣不會越界,哪怕因此束手束腳,徒增犧牲,我也不會去破壞規則——這是對你遵守規則的對等尊重。」
奇諾說到這裡,目光漸漸沉了下去,所有情緒盡數退散,剩下的唯有黑暗與冷酷:「可你現在去勾結天外來客?」
「你把手伸向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求助於我的死敵,企圖跟這些人聯手殺死我...這是你此生最為嚴重的錯誤。」
「你,將承受破壞規則的後果。」
「轟——」前所未有的風壓席捲四周,所有人都不禁遮住了眼睛,包括離得最遠的索蘭黛爾。
她艱難地從指縫間看了過去,當窺見奇諾身後的異變,她徹底僵在了原地。
那是什麼...
此時此刻,天幕已經完全扭曲了本來的面貌,陷入無盡混沌,光線在詭異的力量下肆意歪曲,空間不斷摺疊,仿若整個蒼穹被撕裂,最後形成了六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敬畏之力,開啟!
六個黑洞表面同時浮現起波紋,掀起一陣浩瀚洪流,充滿壓迫感的氣息在四周瀰漫,難以名狀的影子交織纏繞,最後化作六道湧向地面的黑柱。
「轟,轟,轟,轟,轟,轟!」
黑色洪流之下,狂風激盪,六道人影在敬畏之力的巨柱中出現了。
率先從塵埃中探出的是一把居合太刀,它有四尺之長,刃身雕刻著交錯的猩紅紋路,似灌注無盡鮮血,令人心驚的殺氣肆意擴散,也不知曾斬落多少刀下亡魂。
握著太刀的垂暮老者隨之走出,他的皮膚宛如枯樹皮般遍布皺痕,深得似可容下一抔黃土,眼眸因為過於蒼老的年紀遍布渾濁晶狀體,卻又淡然得像是空無一物,塵世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融入這雙眼眸。
七罪之「憤怒」,覲見傲慢!
緊接著,無比龐大的巨影悄然浮現,當那抹濃郁的黑色出現在視線中時,很多人以為那是某種堅不可摧的金屬,但當觀察到全貌後眾人才發現,那不是金屬,而是人類的皮膚。
這是一個身高超過3米的巨人,他穿著張力十足的白色坦克背心,顏色與漆黑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巨獸般的肉體儘是肌肉盤虬,如同一座座隆起的小山,光是看著就能讓人感受到難以估量的堅度。
七罪之「懶惰」,覲見傲慢!
塵埃當空盤旋,忽有硝煙瀰漫,熔火翻滾,漂浮在空氣中的細碎顆粒被高溫融化,形成淅淅瀝瀝的液態火焰,引擎轟鳴的機械音愈發愈響,不斷有灼目的光點亮起,伴隨著巨大金屬破塵而出。
那是一條龐大的機械手臂,它沒有承重基座,而是直接從扭曲的相位虛空中鑽出,機械紋路閃耀著陣陣炙芒,一個西裝革履的俊美男人站在機械巨手掌中,華貴的裝飾掛滿全身,宛如世間最受矚目的明星。
七罪之「貪婪」,覲見傲慢!
忽然之間,空氣中出現詭異的紅色,那些瀰漫的顆粒在浸染下仿若變成了一滴滴細密血珠,它們懸浮在四周組成一片血紅帷幕,寒冷的凜風似乎都出現了血的腥味。
血紅帷幕中走出的一個病態的少年,他很瘦小,瘦到讓人懷疑是不是風吹一下就會倒,一支吊瓶懸在身邊通過針管與身體連接,裡面滿是猩紅色的液體,並非在向他的身體注入藥物,而是血液不斷回流被收集其中。
七罪之「嫉妒」,覲見傲慢!
詭邃的光線在塵埃深處熠熠閃耀著,那是印刻在兩隻眼睛裡的紋路,這雙眸子在朦朧中窺視著,所有與其對視之人都感覺黑暗在無限延伸,所有光芒被盡數吞噬,世間只剩下了這雙詭異的眼眸。
在高跟鞋與地面清脆的接觸聲中,一個身穿黑色禮服的美艷女子步入戰場,她的眼眸如蛇蠍般充滿危險感,某種奇異的紋路在瞳孔深處隱隱閃耀,仿若要奪去人的理智為之癲狂。
七罪之「色慾」,覲見傲慢!
最後降臨的是巨大而不可名狀的黑影,那是一種超脫於任何生物的生命形態,荊棘狀的觸鬚擠在一起形成了龐大的肉山,黑色原始組織像胚胎般不斷分化,生長,形成了成千上萬張巨口。
「嗷——」肉山頂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仰天長嘯,發出悽厲的狼嚎,那成千上萬張扭曲的巨口也一同咆哮,組成了嘶啞狂亂的吼聲,幾乎要撕裂每個人的耳膜。
七罪之「暴食」,覲見傲慢!
最終,塵埃的最頂端,比六大拒絕者皆高之處,無量異彩肆意掃動,漫天光輝凝聚成遮天蔽日的光球,最終睜開一雙俯瞰塵世的巨眼。
神視之瞳冷酷地注視著這裡的所有敵人,琥珀色厲芒熠熠閃耀,象徵著「傲慢」不可撼動的力量與威嚴。
司夜率領的這支輪迴小隊是幸運的。
在輪迴空間那難以估量的歷史中,司夜等人成為了第一批同時直面七罪的輪迴者,這是連暴君、帝臨等巔峰隊伍都不曾享受過的至高榮耀。
也正是這種榮耀,成為了他們此生最大的不幸。
司夜看著前方高低錯落的七大拒絕者,眼瞳已然徹底渙散,呢喃聲止不住發顫:「六大拒絕者同時被召見...他已經將其餘六罪都整合到麾下了?這怎麼可能...」
六大拒絕者之中,菲奇是離奇諾最近的那個,她跳到奇諾背上摟著他的脖子,和他一起俯瞰那些神色驚慌的螻蟻:「咦?這地方上次不是來過了嗎,怎麼又打起來了?」
那雙異色瞳來回掃視,越過人群,目光最終落在呆滯的索蘭黛爾臉上,漆黑的瞳孔不斷擴張,如幽邃的深淵般深不見底。
菲奇看著索蘭黛爾,唇角牽動出冷酷的弧度,口中利齒閃過一輪厲芒,充斥著危險瘋狂的氣息:「哦~我懂了。你背叛了吾主,是嗎?」
面對這世間最為至高的力量,面對輪迴世界歷史上首次七罪同臨,索蘭黛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無法認清,也無法理解。
但她就像一個永不屈服的鬥士,在所有戰士都陷入駭然之際,在連來自天外的輪迴者都徹底絕望的當下,她仍舊抽出了腰間的佩劍,直指奇諾,眼中儘是決然。
憤怒拒絕者的目光落在索蘭黛爾身上,淡淡自語:「哦?窺見吾等仍執意拔劍,勇氣可嘉...但似乎只剩下勇氣了。」
「可悲。」索蘭黛爾的執迷不悟讓奇諾覺得可悲到了極點,他的雙眼沒有焦點,沒有凝視任何人,卻又倒映著戰場上的一切,「戴王冠那個、還有她身後的侍衛,抓活的,其他你們自己處理。」
「遵命,吾主。」率先行動的是憤怒拒絕者,他持握太刀向前走去,刀身折射出血一般的寒芒。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御前侍衛,其中20人上前迎戰,他們有著良好的配合,在敵人走來時就四散開來,占據四方位置,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包圍圈。
在這種包圍下,無論被包圍者向哪面發起突擊,都會同時遭到來自其它方向的攻擊,最終在圍攻中應接不暇。
然而當御前侍衛包圍憤怒的一刻,一股奇異的感覺忽地涌遍全身。
他們發現,這個垂暮老者竟是閒庭信步似的走著,沒有擺出戰鬥架勢,連眼睛也微微下垂看著地面,但氣息上卻毫無破綻。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沒有破綻,垂暮老者仿佛化身此間凡世的神明,洞悉著周圍的一切。
空,絕對感知,全知全識。
御前侍衛們保持警惕屏息以待,精通戰鬥的他們很清楚,專注狀態是非常消耗精神力的,再強的人也不可能永遠保持專注。
他們在等待,等待這個垂暮老人露出破綻的那一瞬間。
憤怒走著,不斷向前走著,十米,五米,一米...一直走到一名御前侍衛身前,近到對方的刃尖都貼到衣服了,才緩緩站定。
那名御前侍衛已然陷入驚愕,他的刀離對方的心臟只有幾寸距離,只要往前捅一下就能將其貫穿,但他做不到...
因為戰鬥的直覺告訴他,哪怕在這種距離,哪怕刀子都貼到心口了,對方仍然沒有破綻。
他可以出刀,但想像中捅穿心臟那一幕是不可能發生的。
20名御前侍衛和憤怒就這麼如雕像般站著,誰都沒有動,戰場上唯有詭異的死寂。
「哐。」突然,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把血紅太刀入鞘,憤怒收刀了。
御前侍衛們無比茫然,心中有著同樣的念頭——為什麼?
下一秒,死亡告訴了他們答案。
「噗嗤!!!」毫無徵兆,所有御前侍衛頸部同時爆血,20顆人頭一同升空,帶起20道沖天而起的血柱。
後方還活著的御前侍衛徹底駭然了,他們此前都在聚精會神觀察憤怒的動作,卻根本無法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有司夜等輪迴者,看清了那一幕的全過程——
憤怒出刀,飛身斬過20人的脖頸,回到原處,收刀...四個過程在一瞬之間完成!快到御前侍衛的動態視覺根本觀察不到!
實在太快了...快得難以想像...
司夜向那些驚魂未定的御前侍衛吼道:「你們別上,讓我們來!」
資深輪迴者都知道,七大拒絕者之中論冷兵器單挑,憤怒在「空」之狀態下擁有絕對感知能力,幾乎不可能被戰勝。
以這些御前侍衛的實力,衝上去再多的人也只能被憤怒當瓜砍。
只有輪迴者,才有抗衡拒絕者的力量。
司夜話音落下的剎那,王宮主殿頂端塔樓閃起一點炙芒,那是狙擊手開槍的痕跡。
「嘭!」
在雷霆般的槍聲中,出膛的子彈仿若閃耀的螢火蟲,在空中留下灼目痕跡,直襲憤怒。
憤怒連看都沒看那枚子彈,身形在原地瞬息消失,再出現時已經落身數米外,完全避開了彈道。
然而就在這時,他眉頭一皺。
只見那枚子彈的軌跡突然開始扭曲,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弧線,竟偏離原彈道追向了憤怒。
憤怒再度閃避,子彈繼續拐彎,任他如何躲藏都牢牢鎖定。
瘋狂扭動身形的憤怒和緊追不捨的子彈就像兩個舞者,圍繞彼此肆意狂舞,誰也碰不到誰,誰也甩不開誰。
司夜這名狙擊手隊友使用的並非傳統槍械,那是一把擁有頂尖制導科技的狙擊槍,鎖定目標後子彈會自動修正彈道,對目標緊咬不放,直到命中為止。
擁有「空」之能力的憤怒拒絕者可以避開任何攻擊,但並非因此無敵,他的體力是有限的,一旦體力被耗盡,哪怕意識仍能感知到一切,身體跟不上反應也就沒用了。
「嘭!嘭!嘭!」
狙擊手不斷開槍,越來越多的追蹤子彈向憤怒涌去,任他如何扭動身形,如何揮刀攔截,子彈一枚接一枚打來,不給他任何喘息回復體力的空間。
就在憤怒被十幾枚子彈包圍時,一道龐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身後,巨大的身形猛地撐開將他包裹其中,仿佛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肉球護盾。
追蹤子彈丟失目標,計算不出任何命中彈道,自動歸於直線打在「肉球」上,它們的威力本可以穿透十幾米厚的鋼板,此時卻被那漆黑的皮膚直接破碎,連一點痕跡都沒在上面留下。
其中一枚子彈甚至直接命中了眼睛,結果依然碎成十幾塊破片,眼球最外層1mm厚的纖維膜都沒能傷到。
「單一界限解除」之無限防禦!
只見懶惰拒絕者撐起小山般的肌肉包裹著憤怒,他隨手拍掉沾在睫毛上的子彈殘片,解除保護姿態對憤怒搖晃著食指,語重心長地說:「跟你說了,平時要多鍛鍊,躲來躲去是沒用的,只有無堅不摧的肉體才是戰鬥之本。」
憤怒還沒來得及回話,突然眼睛一眯,身形瞬間躲到了幾十米外的地方。
炙熱風壓撲面而來,懶惰抬起頭,看到了司夜以及圍繞他周身的血紅色鬥氣。
司夜一記直拳揮出命中懶惰,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這個三米多高的巨人沖翻,後續重拳猶如流星雨般灑下。
「轟轟轟轟轟!!!」司夜宛如一台人形絞肉機,鬥氣之拳狂轟濫炸,磅礴拳壓直接衝破音障,液化後潰散的空氣向外瘋狂激盪,勁風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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