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深藏秘密(1/2)
(二合一,今明一起)
噩夢。
縈繞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噩夢。
巷子被風雪覆蓋,小男孩跪坐在冰冷的地上,他用因寒冷而麻木的雙手捏著巧克力,不停將其送入口中。
在這座冰冷的城市,每個寒冬都會有許多流落街頭的孩童在嚴寒與飢餓中死去。
小男孩是幸運的,有人在他饑寒交迫之際送上巧克力,這種食品不僅有著難以想像的甜膩,極高的熱量還能維持身體運轉,讓他多活一天。
然而在往後時日,小男孩曾無數次問過自己,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是會選擇在嚴寒中死去?還是會依舊選擇
步入惡魔的懷抱?
小男孩吃完巧克力,拼了命地舔著包裝紙上的殘渣,一直舔到什麼味道都沒有了,他才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面前的人。
與漫天風雪比起來,那個人影是如此渺小,但在小男孩眼中卻幾乎占據了視線的全部。
人影的面容在雪幕中模糊不清,只能看見那雙琥珀色眼瞳帶著詭邃的笑意,漆黑的瞳孔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人影緩緩伸出了手,只見他掌中放著好幾顆巧克力,在小男孩眼中,那不是食物,而是自己在這個冬日的生命。
小男孩迫不及待地去抓那些巧克力,突然間,人影探出另一隻手,被白手套包裹的指尖精確地頂在他眉心正中間的位置。
這一頂並不用力,但小男孩卻感覺那手指就像一把利劍,隨時都可以刺穿他的頭顱。
周圍的氣溫已經如此嚴寒,可就是在這種環境下,小男孩依舊感覺到另一股寒意從脊背躥下,寒徹入骨,他的全身仿佛都被麻痹了,一動也不敢動。
恐懼
戰慄
還有無止盡的冷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個人影動了,他緩緩蹲下身與小男孩平視,小男孩這才看清那張容貌精緻的臉,在風雪映襯下仿若不似凡人。
「想跟我走嗎?」他的聲音很柔,就像充滿誘惑的吟語。
小男孩對未來的人生並沒有什麼展望,他只知道,自己想活下去,這比什麼都重要。
小男孩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神情,他看著那雙琥珀色眼瞳,拼了命地點頭。
對方笑了,依舊用指尖頂著他的眉心:「你是貓,還是狗?」
小男孩迷茫地看著他,不知所措。
對方把捧著巧克力的手伸了過來:「汪一聲,這些就是你的了。」
出身街頭的孩子,一百個里有九十九個都是沒有尊嚴的,光是活著這個問題,就足以壓倒一切。
巧克力明明被紙包著,卻仿佛可以聞見它的香氣,對食物的渴望在意識中的每一個角落躁動遊走,幾乎是一瞬間就摧垮了理智。
小男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口的,只隱隱在呼嘯的風雪聲中聽到了自己虛弱的聲音。
「汪」
琥珀色眼瞳中的笑意變得愈發濃郁,他輕輕翻動手腕,任由巧克力落在地上,就像在撒一把狗糧:「看來是狗。」
小男孩迫不及待趴到地上,扒起巧克力往嘴裡送,那種在地上撿食的模樣像極了一條被投餵的小野狗。
吃著吃著,他落下淚來,那是屈辱的眼淚,但他還是繼續吃著,沒有停。
很快,小男孩感覺一隻手落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輕輕揉搓著,那個人的聲音也徐徐傳來:「你的所有過往在此刻結束,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是」
「嘶——呼——」夏侯身體猛地一顫,突然的驚醒讓他的意識仿佛溺在水中,雙手擺動拼了命地想抓住什麼。
就在夏侯驚慌失措時,一隻小手搭在了他的臉上,柔軟的觸感很快撫平了那股躁動。
夏侯喘息著,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臥室,還有身旁那個軟玉溫香的人兒。
狩櫻躺在夏侯旁邊,用手在他臉上彈了一下:「又做噩夢了?你現在做噩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要不去立方體那裡換點安神的藥?」
從噩夢來到現實,夏侯如釋重負般仰面躺著,微微搖了搖頭:「吃過了,沒用。」
這時,他感覺臉上被戳了一下,扭頭看去,只見一台手機的攝像頭正對著自己。
狩櫻握著手機,臉上露出壞笑:「你剛才做噩夢的模樣,我都拍下來了,一會拿出去給大家開心一下。」
夏侯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摟住狩櫻的腰,把臉埋進她的懷裡,就像一個在尋求安慰的小孩。
夏侯如果像以前那樣和她吵嘴,狩櫻會覺得很正常,而現在這種孩子般的舉動讓她不禁愣住了。
狩櫻輕聲問:「怎麼了這是?」
「我做噩夢了」夏侯喃喃道。
狩櫻:「知道你做噩夢了,但你以前做噩夢也沒緊張成這樣啊。夢到什麼了?」
夏侯沒有回答,只是摟得更緊了,他就這麼緊緊貼著狩櫻,仿佛是在流連皮膚接觸的溫度。
一向大大咧咧的夏侯變成這幅模樣,狩櫻也沒心思玩鬧了,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反摟住夏侯,輕輕在他後腦撫摸著。
寢房一片寂靜,只有呼吸交融的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狩櫻懷中傳來夏侯模糊的聲音:「狩櫻,嫁給我吧。」
狩櫻整個人僵住,猛地坐起,驚愕地看著夏侯。
半晌後,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巴掌拍夏侯頭上:「藏了錄音器,要讓大家看我笑話是吧?錄音器拿出來!」
夏侯並沒有露出打鬧時的嬉皮笑臉,他的眼睛很清澈,也很深:「我沒開玩笑。」
狩櫻沉默了,雙瞳陷入迷離,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你什麼意思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只一起睡覺,不談感情。」
夏侯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每天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都是你,慢慢就有感情了唄。」
突如其來的異樣氣氛讓狩櫻一時無措,準備下床離去:「沒空陪你胡扯我起床了」
狩櫻還沒來得及下床,突然被夏侯撲住了,巨大的力量讓她無從抵抗,整個人倒在床上,被夏侯緊緊抱住。
夏侯摟著狩櫻的腰肢,閉著眼把頭埋在她的肩口:「再陪我躺一會」
狩櫻的掙扎幅度漸漸小了下來,目光也愈發迷離,也不知過了多久,她伸出手輕輕反摟住了這個無數日夜同床共眠的男人。
狩櫻的心思沒有一般女孩那麼細膩,但也能察覺到夏侯此時的異樣:「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奇奇怪怪的。」
夏侯:「做了一個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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