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逝者陵園(2/2)
在這種封閉的小山村,沒有幾個人讀過書,筆墨是無用之物,想買也買不到,女孩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指尖的血在手帕上寫了一封血書。
血書內容很短,只有一行字:君有歸宿,我無歸期。願君念昔日舊情,護我二人之子。
那個小一些的孩子抱住女孩,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媽媽,我們一起走不要丟下我們嗚」
女孩抬起枯瘦的胳膊,輕輕摸著孩子的頭,愛憐地說:「媽媽累了,走不動了讓墨菲哥哥帶你走吧。到了王城,你們要當個好孩子。」
叫墨菲的大孩子捧著手帕和錢袋,嗚咽著問:「媽媽,我們要去王城找誰?」
「去王宮,找人帶你們去見國王陛下」女孩眼中彷佛充盈著回憶,不住流淌著淚水,聲音也因哭腔而嘶啞,「那是你們的爸爸。」
天空下著細細春雨,鉛色幕雲搖搖欲墜,風乍起吹散了雨滴,落在積水中泛起陣陣漣漪。
在朦朧的雨幕中,王城外的一座孤山顯得古老又滄桑,風兒裹挾著雨水發出嗚嗚的聲音,彷佛是在寂寞低語,為葬在這裡的逝者悲哀。
孤山頂峰有一處隱蔽的陵園,這裡環繞著青蔥的松柏,陵園中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墓碑,墳前早已枯萎的鮮花預示著已經很久沒人來這裡,墓碑上的字已經在雨水常年侵蝕下模湖,卻還是能依稀辨認出「尹莉莎」三個字。
一個披著斗篷的人此時正站在墓碑前,手中捧著一束潔白的鮮花,他將花輕輕放在墓前,隨即跪倒在地,對著墓碑祭拜行禮,每次叩首都會在地上發出重重的碰撞聲,一次又一次叩著,久久沒有起身。
「嗒,嗒,嗒」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停在了這個人身後。
「殿下」來者沉聲呼喚著。
「我應該有告訴過你們,我來祭拜媽媽的時候,誰也不許打擾。」祭拜逝者的人影掀掉斗篷,露出一張神情冷澹的臉,赫然是當今二王子,安德烈·多古蘭德。
藍賢站在安德烈身後,緊緊撰著拳頭,他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打濕,水珠在臉上不斷流淌,那張臉就像雨幕中的天空一般陰沉:「宮中眼線傳來消息,珀修斯今天去地牢秘密會見了諾登,而且從藏書室調走了大量檔桉,似乎是在清查你的支持者背景。」
安德烈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收拾著墓前那些已經枯萎的殘花,然後用衣袖擦著碑上的泥漬,彷佛是在對待最珍貴之物。
藍賢顯得有些急躁,他快步上前用力握住了安德烈的肩,重重地說:「我們中計了!明白嗎?珀修斯從一開始就不是想聆聽其他人的意見,而是要借舉薦之名清查黨羽,我們的人全部都暴露了!再這麼下去,你會被廢掉的!」
安德烈佇立在雨中,那雙眼童倒映著墓碑上媽媽的名字,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唯有寡澹:「終於要和這個狗東西攤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