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自我懲罰(1/2)
聽到索蘭黛爾的問題,老闆不禁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轉移到了這裡,他唯唯諾諾賠笑道:「怎麼可能去恨王室,我們都活在國王的庇護之下,生活即使過得不好,也只能怪我們自己出身貧寒」
索蘭黛爾莞爾一笑:「真這麼想?」
老闆聞聲不自覺沉默了下去,也許是之前聊下來覺得索蘭黛爾比較親和,是一個明事理的人,他就嘆了聲氣,小聲嘀咕著:「談不上恨,但有時候心裡確實很不服。」
「你說,大家明明都是人,憑什麼我們一天到晚工作累死累活,一年到頭能賺到手裡的月幣還沒別人多?」
「那些貴族每天吃喝玩樂,不需要工作,王室動不動就給他們賞封地、月幣、禮品你說他們憑什麼?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個好的出身、可以躺在祖輩的基業上貪圖享樂嗎?你說他們自己對王國有什麼貢獻?」
老闆說到這裡,還不忘往回圓,對索蘭黛爾賠笑道:「當然了,我抱怨的是那些不學無術的貴族,不是在罵您。小姐您一看就是知書達理的人,跟那些讓人厭煩的貴族不一樣~」
索蘭黛爾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我確實讀過一點書,說不上不學無術,但也沒那麼知書達理。我和你所討厭的貴族是同一類人有一個好的出身,生活上不需要奮鬥,任何東西坐享其成,一直以來被人捧在手心裡,卻從來沒問過那些照顧我的人苦不苦,累不累。」
這番語焉不詳的話讓老闆有些糊塗,他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這位小姐,我可否有幸知道您的名字?」
冬天寒冷的風從窗戶吹入,帶來刺骨的冰寒,索蘭黛爾那雙湛藍色眼瞳宛如深邃的湖水,直勾勾盯著老闆,緩緩說道:「索蘭黛爾索蘭黛爾·凡·多古蘭德。」
寒風呼嘯,老闆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恐懼情緒如同決堤般浮現,他像被抽掉脊梁骨般癱到地上,手腳並用爬到索蘭黛爾身邊,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公主殿下,請您饒了我吧,我剛才剛才不知道是您我不該口出狂言妄議貴族!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老闆道一句歉就磕一次頭,可以看出他內心極度恐懼、無助,每次磕頭都非常用力,沒過多久就把額頭碰出了血。
索蘭黛爾沒有去扶老闆,只是悲哀地看著他問:「為什麼怕我?」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老闆已經被嚇破膽,話都不會回了,就在那裡不停磕頭道歉,磕得地上一片血斑。
「嗚爸爸」躲在角落裡的那個小女孩跑過來抱著父親的腰,嚎啕大哭著,她年紀還太小,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只知道因為索蘭黛爾的幾句話,父親不得不傷害自己,她看索蘭黛爾的眼神也帶上了濃濃的恐懼。
麻斑看不下去了,對老闆著急地說:「你這是幹什麼?公主殿下又沒說要治你的罪,你把自己傷成這樣,不是讓殿下為難嗎?!別磕了,趕緊起來!」
「麻斑。」索蘭黛爾在桌上放下付帳的月幣,笑得有些悽慘,「走吧,不要再說了。」
麻斑頗為無奈,只能跟上索蘭黛爾的步伐,一直到二人消失在風雪裡,老闆的喃喃道歉聲和小女孩的啜泣都始終環繞在那裡。
夜幕降臨,今晚縱使下著雪,雪雲間的縫隙依舊能看到月光,王城鱗次櫛比的建築在光影之中呈現出美麗的形狀,偶爾還能聽到不知誰家的狗兒傳來一兩聲叫聲,迴蕩在清冷的晚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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