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罰酒三杯(2/2)
聖座兩側立著兩道身穿「四爪金龍袍」的人影,右側是一名滄桑的老者,他的鬚髮如仙鶴的羽毛般雪白,負手而立,仙風道骨,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洞穿了世間的一切凡物。
張不凡,遠東皇朝當今國師,陰陽司司首,傳說此人精修古今罕見之咒術,神通陰陽,術力無邊,28年前的「月桂花戰爭」中,正是此人在王城布下「大須彌九宮玄火陣」,險些將屹立了486年的多古蘭德首都付之一炬。
和絕大多數武將不同,對於陰陽師來說,年齡和肉體的衰老並不一定是實力的阻礙,他們的術力或許會因為年齡增大而有所下降,但隨之精湛的還有操控咒術的經驗。
年邁的陰陽師往往比新生代陰陽師習得更多古老咒術,也更懂得如果用更少的術力催生更強大的咒術。
所以,和28年前比起來,現在張不凡的實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立於聖座左側的是一名身材纖細的少女,四爪金龍袍隨著大風獵獵搖擺,潑墨般的黑色長髮直接斬腰際,只是靜靜佇立在那裡,就有一種凜冽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少女有著一雙罕見的黃金瞳,宛如蒼穹之上的孤高太陽刻進眼帘,如若細看,會發現她的視距沒有焦點,雖然在看著多古蘭德談判隊伍,卻沒有注視著任何一人,似乎連國王珀修斯都入不了她的眼。
遠東皇朝之中,能有如此氣勢者,唯有當今大內第一高手,天懸司首領,蒼玄,也是普天之下唯一一個有資格進入聖座簾帳、目視天子之人。
和遠東皇朝比起來,珀修斯這邊的排場就明顯弱了許多,沒有高手壓陣,只有十幾名穿著封閉式重甲的御前侍衛,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在展露自己的誠意。
不管之前戰書上怎麼寫,也不管戰前如何造勢,珀修斯心裡很清楚,葉凌辰在王國境內被殺,這種事無論如何都不該發生。
這個皇太孫就算真的罪該萬死,也該完完整整將其遣送回遠東京畿,讓皇帝本人予以懲戒,這是政治遊戲的規矩。
現在發生這麼荒唐的事,別說什麼誰有錯在先,也別管世間公道如何,從政治角度來說,多古蘭德就是理虧,所以珀修斯沒弄那麼大陣勢,而是放低姿態,也算是給遠東皇帝表達了自己的誠意。
雙方會面之後,珀修斯解開戰馬腰側懸掛的行囊,取出一壺烈酒和一個酒杯,淡淡地說:「28年前一別,現在又見面了,今天這重逢酒,我先干為敬。」
珀修斯斟滿酒杯,一口喝盡,再斟,再飲,再斟,再飲,一連喝了三杯。
自飲三杯,不管在多古蘭德還是遠東皇朝,這都是罰酒的意思,珀修斯也算是將姿態放到了最低點。
喝完三杯酒,珀修斯拭去嘴角的酒漬,抬頭望向聖座簾幕之後的人影,眼睛微微眯起,聲音縱使平淡,卻帶著國王獨有的威嚴:「招呼也打了,酒也喝了,有什麼條件我們心平氣和慢慢談,你我先行退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