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致命遊戲(2/2)
他捂了捂腿間,看著滿手的血,氣得口沫橫飛:「狗東西...我一定要把你的頭剁下來...」
在黑夜中,尤其是第一次來叢林的人,周圍的景物幾乎都是一樣的,根本無從辨別方向。
更要命的是,因為之前被灌了破法藥劑,他身上極度無力,超凡之軀早已消失,走不快,跑不動,稍微動幾步就累得喘氣,仿佛回到了以前那段被人欺凌,又因肥胖無力而還手的日子。
這時,一陣風吹來,他從風中嗅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那是一股很濃郁的烤肉香味。
他順著味道,一瘸一拐往味道傳來的方向走,隱隱約約聽到有男人在唱歌,還看到了火光。
走近一看,是一支駐紮在這裡的商隊,正在圍著篝火烤肉修整,一個個都戴著斗篷。
朴相河趔趄走過去,身下不停滴著血,指著篝火旁的烤肉說,「我餓死了,給我一塊。」
商隊首領沒有拒絕,很熱情地拿起一塊烤肉,遞給朴相河。
朴相河剛握住烤肉,對方突然加大手上力道,沒讓他把烤肉拿走。
「西...」朴相河剛想破口大罵,整個人突然愣住。
商隊首領把頭罩一掀,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晚上好,朋友,你走錯方向了。」盧戈咧嘴獰笑,抬手就是一榔頭,直接砸裂朴相河的天靈蓋。
...
「叮咚。」按門鈴的聲音響起。
門打開後,朴相河遞上手中包裝好的泡菜:「安寧哈撒呦,你點的泡菜到了。」
「阿西八!」女主人掩住口鼻向後退去,破口大罵,「你們公司是有毛病嗎?怎麼讓你這麼臭的人送外賣?!」
朴相河滿臉漲紅:「這這,這我的狐臭是天生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女主人直接準備關門,罵罵咧咧道:「真是神經病,這外賣誰吃得下?趕緊拿回去,讓他們重新做一份,換個人送過來。」
朴相河趕緊頂住門,哀求道:「大姐,你別這樣,這泡菜用塑膠袋包著,裡面一點也不臭,你就拿著吧。」
「滾!誰是大姐?!再不滾給你差評!」
「西八你個狗女人!你要是敢給差評,害老子被扣工資,老子直接殺你全家!」
「西八你還敢威脅我?!老公!這裡有個變態,你快出來收拾他!」
一頓廝打後,朴相河沒能打贏那個衝出來的男人,像狗一樣被人踢下樓梯,披薩醬料散出來灑了一身,和衣服上的泥漬污垢混雜在一起。
「朴相河,你被解僱了。」這是他回到公司後聽到的第一句話。
「社長,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你威脅顧客說要殺她全家,我還能留你嗎?!當初真不知道是誰把你招進來的,居然找來個這麼臭的人!」
「西八的你再說我臭試試?!」
「怎麼?你還想動手?保安!把他攆出去!」
在保安的圍毆下,朴相河連人帶鋪蓋一起被丟出公司,許多員工在窗戶圍觀著這一幕,有的暗自冷笑,有的拍手叫好。
臭蟲終於滾了,辦公室里再也不會瀰漫那股酸臭味。
朴相河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大罵道:「西八的這個月工資還沒給我!」
「你一個月被投訴了十幾次,就這點錢,拿上快滾。」女社長隨手掏出10張5000韓元扔他臉上,轉身離去。
「餵。」朴相河看著她的背影,圓睜的雙眼仿佛沒有焦距,「把我逼急了,我會殺了你的。」
女社長只是嗤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一隻臭蟲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
「咚...」又是一聲沉悶的心跳,將朴相河從昏迷中驚醒。
他的全身上下都仿若被點燃,皮膚、血肉、內臟、骨頭到處都傳來劇痛,仿佛被刀具刺穿,刀刃在皮肉中不斷攪動、撕扯。
尤其是右肩,絞痛到無法形容,充斥著一片無力的冰涼。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視線已經被血液染得猩紅,天靈蓋傳來擠壓神經的劇痛,抬手摸去,卻發現頭皮只傳來一隻手的觸感。
他扭頭一看,繼小朴相河之後,自己的右臂也沒了,不僅被整個切掉,對方還很細心地幫他包紮、處理傷口,防止失血過多死得太快。
「西八農馬!很好玩是吧?!啊??!!」朴相河仰天咆哮,氣得心尖發抖,渾身的血管都要爆炸開來。
隨著咆哮的抖動,放在肚子上的紙片又落到地上,撿起來一看,還是那個字:跑。
遊戲規則已經挑明了,就一個玩法——跑。
跑~
跑不掉,被我抓住一次,你身上就少一樣東西。
朴相河氣得臉都扭曲了,他剛想丟掉紙片,發現反面還有字,翻過去一看,上面寫著:別這麼嚴肅,對我微笑~
獵人變成了獵物。
虛假的惡魔,在真正的惡魔面前,被欺辱得毫無還手之力。
絕望的現狀伴隨著黑暗回憶撲面而來,讓朴相河那顆扭曲的心陣陣刺痛。
「啊!!!!!!」他的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都快掉出眼眶了,頸子漲得像要爆炸,滿頭的汗珠子,滿嘴唇白沫,殘存的左手握拳在地上猛捶,整個人無能狂怒。
「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他單手撐地,艱難地爬了起來,喘著粗氣朝某個方向走去,就像一隻無頭蒼蠅,根本不知道目的地在哪。
走了大概10分鐘,他發現遠處有一處農舍,隱約還傳來雞鳴狗叫。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反正胃已經餓得發慌,一聽到有動物的聲音,想到它們身上美味的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悄悄靠近柵欄。
看門犬的鼻子很靈,遠遠就聞到了血味和臭味,衝過來對他狂吠。
「西八!閉嘴!」被注射破法藥劑、暫時失去超凡身軀的他,此時只能抓起一塊石頭砸過去,還砸空了。
兇猛的看門犬狂吠撲過來,一人一狗就這麼廝打起來,西八和狗叫齊鳴,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狗嘴裡沾滿污垢,人嘴裡全是狗毛。
打著打著,主人聽到了動靜,一路小跑出來:「喂!什麼人?!」
「西八!...」朴相河踢飛狂吠的看門犬,抓起地上的石頭,準備過去把主人砸死。
然而,對方逼近的一刻,又是一張熟悉的面容。
在朴相河呆滯的注視下,拜薩握著榔頭走過來,冷笑說:「恭喜你,又走錯地方了。」
「嘭!」榔頭猛擊朴相河的面頰,將他的大槽牙連同意識一同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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