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陰陽術師(2/2)
所以,每個魂術師都要培養一大批奴隸,並掌握「汲魂」之術,施術時以奴隸的靈魂代替自己的靈魂,以此避免靈魂損傷。
與此同時,縱觀多古蘭德王國,艾力克家族也是擁有最多奴隸人口的王領家族。
埃墨看向那位陰陽師,深邃地說:「我已經打聽過了,她叫陸羽傾,遠東皇朝一爪金龍,效力於京畿陰陽司。聽說這些陰陽師可以知曉人的過去和未來,奇諾大人怎麼看?」
奇諾平靜地說:「要我說,這只是口口相傳誇大的事。對於亘古的時間,我們應該保持最基本的敬畏。」
埃墨的視線竊竊私語的人群,繞有深意地說:「但我聽說,很多前去算卦的人都覺得很靈驗,這個陰陽師能道出他們的身世和過去——哪怕雙方此前並不認識。」
「很多時候,想知道一個人的身世和過去,並不需要靠所謂的陰陽術。」奇諾看向正在求卦的顧客,微笑說,「如果你不信,我也來算一卦,如何?」
埃墨聞聲愣了一下:「你也會陰陽術?」
奇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正在求卦的男人,觀察片刻,淡淡地說:「這個男人是一名腰纏萬貫的商人,平民出身,沒讀過書,曾在軍中效力,來自北方的踏羽行省,父母已經過世了。」
埃墨和盧戈對視一眼,開始傾聽陸羽傾的回答。
陸羽傾坐在八卦台前,左右各有代表陰陽的聖篙卦象,男人付了10枚銀月的算卦費,她便從袖下取出一張黃色的符咒,貼於桌上卦盤。
符咒無火自燃,沿著卦盤的紋路流淌,熠熠生輝,似有某種神力交加。
眾人紛紛屏息以待,周圍落針可聞。
陸羽傾注視著燃燒的卦盤,開始徐徐陳述關於男人的信息,先是道出了他的身世——跟奇諾所言相差無幾——隨即告知男人接下來會有好事發生,他將財運連連。
男人聽後大悅,笨手笨腳作揖致謝,隨即又給了她額外10枚銀月做感謝費,起身離去。
盧戈看到這一幕,不禁倒吸涼氣:「居然真被你說中了,你是怎麼知道的?莫非真會陰陽術?」
奇諾搖頭說:「這不是什麼陰陽術,而是肉眼觀察。」
「這個男人身上有很多昂貴的飾品,但卻搭配得極為土氣,這是很典型的非貴族商賈特徵——有錢,卻品味低下。」
「他走路的時候很自然昂首挺胸,並有手扶腰際的習慣——充滿軍隊訓練的痕跡。」
「說話時語法和用詞有常見錯誤——沒受過正規教育。」
「滴露季氣溫較低,他卻穿得很少——說明他習慣嚴寒,來自北方。再結合口音,必然是踏羽行省。」
「至於父母已經過世這點——他的年齡至少有50歲,這個年紀的人,有幾個父母還活著?」
盧戈聽後直接愣了,埃墨則是笑道:「難怪他們說你的眼睛可以洞穿人心,今天我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盧戈追問道:「那她後來說,這個男人接下來會有好事,財運連連。這個你看出來了嗎?」
奇諾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看著盧戈:「她說完這句話,男人幹了什麼?」
盧戈:「又給了10枚銀月。」
奇諾:「如果她告訴他——你接下來將厄運纏身,家破人亡,沒救了,回家等死去吧,再見——你覺得,她還能拿到這10枚銀月的感謝費嗎?」
盧戈頓時反應過來,大笑著拍了拍腦袋。
埃墨也跟著笑了笑,但言語中仍舊充滿深意:「奇諾大人熟識人心,但我還是要提醒一句,遠東皇朝的陰陽師並不是市儈騙子,他們確實掌握著可怕的陰陽術。
「我至今還記得火曜歷486年的月桂花戰爭,身穿四爪金龍袍的陰陽師在主戰場布下「戮仙大陣」,我方4個滿編軍團直接被困死於陣中,全軍上下無人生還。」
盧戈驚叫道:「4個滿編軍團?那至少有3萬人!」
埃墨默默地說:「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王室有規定,每支軍團都要配備艾力克家族的魂術師。只有我們的魂術,才能與陰陽術抗衡。」
奇諾思索片刻,說:「盧戈,反正你對這個女人很感興趣,不如你也去算一卦?花出去的錢我給你報銷。」
盧戈早就有這個想法了:「沒問題,我這就去!」
奇諾:「記得問些刻薄的問題,刁難一下她。」
盧戈:「我明白。」
盧戈下樓後,分開人群,大搖大擺走向陸羽傾。
大家一看到治安隊長來了,紛紛讓路。
陸羽傾看著盧戈,露出友好的笑容:「你好,治安隊長。」
盧戈頓覺驚愕:「你怎麼知道我是治安隊長?」
陸羽傾:「你胸前佩戴著職位徽章。」
盧戈低頭一看,罵罵咧咧將治安隊長徽章取下,放入懷中,隨即往桌上擺了10枚銀月,抖著腿,一臉痞氣地說:「大美人,給你盧戈哥哥算一卦如何?」
陸羽傾收下銀月,詢問道:「你想知道些什麼?」
盧戈坐到椅子上,架著二郎腿,故意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在我看來,你們這些陰陽師都是騙子。如果你想反駁我,你敢不敢猜一猜我的身世?」
人群竊竊私語,等待陸羽傾的回答。
陸羽傾拿出符咒,在卦盤點燃,注視著火焰說:「你曾是一名僱傭兵,從小在街頭長大,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後來被上位者看中,與他並肩作戰,共同出生入死,非常受賞識。」
盧戈切了一聲,抖著腿說:「你知道我是僱傭兵,是因為我的說話語氣和行為習慣很痞。而我們這類人,大多數都是街頭長大、沒爸沒媽的混子。至於我和上位者並肩作戰那些事——野狗般的僱傭兵能混成主城級八職官吏,必然和上位者關係極佳,並肩作戰、出生入死是積累好感度的最快方式。」
觀景台,奇諾聽到盧戈的話不禁莞爾,這傢伙學得還挺快。
眼看陸羽傾陷入沉默,盧戈得意洋洋地說:「大美人,怎麼了?無話可說?其實我真不想拆你的台,但你靠這些小把戲,隨便算一卦就能收這麼多銀月,這種野蠻的斂財行為,我作為治安隊長不能不管!」
陸羽傾依舊注視著火焰,瞳中倒映著燃燒的卦盤,幽幽地說:「事實上,我還看到很多東西,是你以前做過的一些事。但我覺得,這些事最好別講出來,所以就沒說。」
盧戈皺起眉頭,他以前當僱傭兵的時候幹過不少壞事,其中不乏天怒人怨的那種,這些事如果被扒出來,恐怕會引人反感。
但他轉而心想,老子現在是給行政官大人探情報,反感就反感吧,幾個小平民對我反感,老子還能少一塊肉不成?
再說了,誰知道她是不是危言聳聽?指不定擱那嚇唬人呢!
想到這裡,盧戈滿臉無所謂地說:「你說,隨便說,有什麼就說什麼。」
陸羽傾露出神秘的笑容:「你確定?」
盧戈不耐煩地喝道:「有話趕緊說!再裝神弄鬼,小心我查封你的卦台!」
陸羽傾輕咳一聲,徐徐說道:「昨天,你跟一個酒館服務生告白失敗,她的名字叫做安。」
盧戈聽後虎軀一震,他找安告白的時候,旁邊沒有外人,這個陰陽師為什麼會知道?
難道是安跟她說的?這不可能啊!
更恐怖的事還在後面,只聞陸羽傾繼續說道:「告白失敗後,你非常傷心,一個人躲在自己的房間裡,悶頭喝了很多酒,然後一邊喊著安的名字,一邊...」
陸羽傾伸出小手,握拳,上下移動了幾下。
短暫的沉默後,大家看明白了這個動作,人群中爆發出震天鬨笑。
盧戈血湧上頭,臉漲紅變成豬肝色,整個人蹦了起來,說話都語無倫次了:「不,等等,不是,你,咦???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