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床底埋伏(2/2)
帕拉丁揮揮手:「走吧,我們繼續埋伏。行政官大人給他餵的東西,可以找到他的位置,他逃不掉的。」
眾人悄然離去。
黑暗中,朴相河的眼睛睜開,仿若有火焰在熊熊燃燒。
朴相河單腳跳著,先是找到一根木棍,忍著劇痛插進被截斷的腿里,再撕下衣服綁住固定,充當假肢。
緊接著,他把食指和中指探入口中,不停刺激喉嚨,開始催吐。
「嘔!嘔~」他吐了半天,除了胃酸和膽汁,什麼都沒吐出來。
不管奇諾給他餵了什麼,應該已經不在胃裡,在腸子裡了。
他脫掉褲子,開始大號。
但因為一直沒吃東西,也沒能拉出什麼。
「西八...以為我沒辦法是吧...」朴相河在地上摸來摸去,最後摸到兩塊石頭。
他將它們互相摩擦,把其中一塊磨出稜角,隨即對準自己的肚子,神色狀若瘋狂:「別想攔住我朴相河大爺!」
最終,他把肚子裡的東西掏了出來。
追蹤器。
「狗東西,」朴相河露出瘋狂的獰笑,「你別想再抓住我了!」
他在不遠處的田地里一番翻找,從泥沙下翻出一隻冬眠的蟾蜍,將追蹤器塞到它肚子裡,隨手丟進溪水,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
薄暮城南城區,一間豪華旅館。
窗外寒風凜冽,大雪紛飛,奇諾坐在椅子上看書,在黑夜的陰影中,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雙琥珀色眼瞳在燭燈反射下依稀可見。
除了風雪呼嘯,屋內很安靜,只有壁爐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驀然間,窗戶開了一道縫,一團漆黑的小毛球鑽了進來。
寒風吹過,窗戶再次合攏。
燭火投在牆壁上的陰影從小貓變成少女,與椅子上的人影貼合在一起。
寒衣從身後抱著奇諾,下巴搭在肩上,用臉在他的面頰蹭了蹭:「為什麼約我來這裡?」
奇諾合上書本,伸手撓了撓寒衣的下巴,淡淡地說:「你不是想和我睡一張床嗎?我不想聲音被人聽見。」
寒衣的豎瞳縈繞著貓一般神秘的光:「下屬在冰天雪地里抓老鼠,你自己躲在這裡玩貓,你可真是一位壞長官~」
奇諾反手抓住寒衣,咚一聲將她按在窗邊的牆上,微笑說:「我還有更壞的時候,只是你沒見過。」
寒衣探臉上前,紅唇定在奇諾唇前一寸的距離,彼此幾乎都能感覺到唇上的溫度,用充滿誘惑力的語氣說:「那麼,讓我見一見?」
奇諾戳了一下寒衣的臉,笑著說:「先洗澡,一起洗。」
兩人輕擁在一起,走入浴室。
浴室大門關上的一刻,窗外依舊風雪呼嚎。
突然,詭異的黑影在窗戶上浮現,那張沾滿血和污垢的臉在大雪中扭曲獰笑,眼睛緊盯浴室方向,散發著嗜血的寒芒。
朴相河甩掉追蹤器後,按照大道路標逃回了薄暮城,那處被撞穿的城牆還沒修補,也沒什麼守衛,他直接從那裡鑽了進來。
剛進城沒多久,他就在街上看到一隻小黑貓跑過。
這隻小黑貓他印象太深了,當時它出現在房間裡,然後自己下樓吃飯吃到一半被人包圍,這事怎麼想都很蹊蹺。
這不,他悄悄跟著小黑貓,一路跟到現在這間旅館,在窗外目睹了它從貓變成人的一幕,頓時明白了一切。
現在,獵物重新變成了獵人!
朴相河獰笑著,從窗戶爬進房間,無聲無息鑽到了床底下。
半小時後,浴室大門打開,奇諾和寒衣親昵的交流聲傳來。
「呼。」隨著一聲吹氣,燭火被吹滅,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朴相河悄無聲息從床底爬出,他嘴裡咬著一塊先前磨好的石頭,一砸下去絕對可以將人腦袋砸穿。
西八的狗東西,自以為可以把我當獵物耍,我要砸爛你的頭,然後把你的女人打得皮開肉綻。
一想到這裡,復仇的快感讓朴相河的呼吸變得灼熱而沉重,他加快往外爬的動作,窸窸窣窣的聲音都被風聲所掩蓋。
朴相河抓準時機,突然暴起撲向床鋪,猛地掀開被子,抓起枕頭按在對方臉上,手中的石頭瘋狂砸下。
床上的人不停掙扎,但臉被朴相河用枕頭悶著,什麼聲音也傳不出來。
朴相河邊砸邊獰笑大罵:「西八!我弄死你!狗東西,敢玩我朴相河大爺?西八!西八!西八!...」
砸到後面,床上的人已經不會動了,朴相河還在繼續猛砸,砸得滿床是血才收手。
他用力一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音,爽得渾身毛孔舒張,準備把人從被子裡抓出來繼續打。
然而,當他摸進被子的一刻,突然發現不對勁。
為什麼只有一個人?
不應該是兩個人嗎?!
「呼。」驀然間,朴相河身後傳來輕微的吹氣聲,火折燃起,燭燈再次照亮房間。
這一刻,他看清了,床上確實躺著一個人,被砸得面目全非,皮開肉綻,但因為嘴巴被木塞堵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弟弟,朴宇鎬。
朴相河呆呆地回頭,向後看去。
「晚上好。」奇諾如同幽靈般坐在椅子上,沒有散發出任何存在氣息,那雙標誌性的琥珀色眼眸倒映著燭火輝光,微笑注視著他,「你又雙叒叕走錯地方了。」
寒衣站在奇諾旁邊,她抬起戴著指爪的右手,仿若貓貓伸出爪子和人打招呼,甜膩地「喵」了一聲,隱約還能看見紅唇後的尖銳虎牙。
二人皆衣衫完整。
很快,房門開了,帕拉丁帶頭走了進來,對朴相河冷笑道:「裝睡好玩吧?還玩嗎?」
朴相河呆滯之際,奇諾抬手,念動力狂瀾呼嘯而出,將他的意識擊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