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黯然往事(2/2)
「你們這是?」斯汀不由得有些疑惑。
為首的御前侍衛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冰冰做了個「請」的手勢。
斯汀也不好多說,登上了停在外面的馬車。
前往珀修斯所在的醫館途中,斯汀撩開車簾往外看了幾眼,總覺得有某種目光在暗處注視著他。
他起初以為是錯覺,後來發現並不是,除了跟隨馬車一同前進的御前侍衛,沿途還分布著許多隱匿在暗處的隱衛,全程都在監視著他。
種種異樣的行為,讓斯汀內心產生了不安感。
到了醫館,這裡的戒備比以往更加森嚴,光是錯落在周圍值崗的明哨就有百餘人,暗中還不知藏著多少高手。
斯汀來到重症病房時,珀修斯處於甦醒狀態,他靠著枕頭坐在床上,臉色因為長期炎症反覆、大量用藥而呈現出青灰色,嘴唇乾癟萎縮,就像腐朽的枯樹皮。
看到曾經的好兄弟變成這樣,斯汀不免暗然神傷,他關切地說:「陛下,有什麼事還是躺下說吧。」
珀修斯沒有回應,只是看著窗外的紛飛大雨,眼神有些恍惚:「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時我們都還很年輕,一起在學院裡結伴讀書。」
「那年蘇拉還是個小姑娘,也是我們的同班同學。我們三個經常偷偷跑出去喝酒,互相抄作業應付老師,一起在月下暢聊人生。」
「你還記得嗎?你追到蘇拉的時候,我們三個還約好,以後你們有了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要認我當義父,我會把你們的孩子當成親生子女來對待。」
說到這裡,珀修斯無奈笑了笑:「後來我當上了國王,出於禮制,沒能讓洛娜喊我一聲義父。不過我仍把她時如己出,加封她為異姓親王,把能給的都給了她,也算是盡了當年的承諾。」
往事歷歷在目,耳邊似乎還迴蕩著當年的歡聲笑語,只是現在早已物是人非,妻子已經逝去十五載,女兒近日又不知所蹤,這些回憶留給斯汀的只有暗然神傷。
珀修斯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深深地說:「斯汀,不管你心裡承認不認,你應該能看出來,我恐怕活不長了。」
「自從我成為國王以後,你對我就一直以『陛下』相稱,安安分分,從未仗著你我二人的私交越位半步,我很榮幸有你這樣的兄弟。」
「有些話,有些事,我知道君臣有別,不該啟齒。但我現在也是要死的人了,如果臨死前都不能聽一聽兄弟的心裡話,要就這麼稀里湖塗死去,我死後恐怕也不會甘心吧。」
生離死別的話題,讓斯汀更加傷感,他暗暗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淚水:「有什麼話請陛下說出來吧」
珀修斯注視著斯汀的眼睛,瞳孔微微失焦,而他接下來的話就像一隻大手,猛地揪住了斯汀的心臟:「你,想過給蘇拉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