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秩序崩潰(2/2)
小女孩穿上拖鞋,小心翼翼打開門,發現對面房間的媽媽也出來了,她小聲問道:「媽媽,爸爸呢?」
女人也是剛醒,而且顯然被窗外的血霧嚇到了,她都囔著:「爸爸前半夜還在,現在不知道去哪了」
今天白天,女人的丈夫是第一批完成新型血療的人,回家吃晚飯時都興致高昂,不斷炫耀自己從此不怕獸化疫病了。
兩人晚上是一起睡下的,可此時,女人身後的房間空無一人,原本同床共枕的丈夫不知去了哪裡。
「嘶」那個奇怪的聲音又出現了,很輕,似乎是從一樓傳來。
小女孩和女人手牽著手,小心翼翼走下樓,月光藉由樓道窗戶在地板蔓延著,那種猩紅的顏色顏色落在人身上更顯詭異。
兩人來到一樓,從拐角處探出頭,在廚房看到了一個人影。
對方身上穿著熟悉的睡衣,小女孩原本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些下來,她輕聲呼喚著:「爸爸,你在」
小女孩話還沒說完,嘴巴突然被捂住了,只見女人神色驚慌,緊緊捂著她的嘴,眼中的恐懼像決堤般湧現。
「嘶嘶好痛」孩子的父親孤零零站在廚房之中,血色月光像水一樣在身上流淌,他的一隻手艱難撐著桌子,另一隻手赫然已經發生某種異變,肌肉畸形隆起,膨脹了好幾倍大小,皮膚表面不斷生長出濃密的皮毛,初現雛形的爪子變粗變銳,猶如剃刀般鋒利。
男人不斷發出紊亂而沉重的呼吸聲,痛苦地用爪子撓著地面,抓出一道道幾尺深的爪痕,臉部骨骼也開始畸變,額面凹陷,口鼻凸出,口中的唾液滴答落在地板上,竟具備著強腐蝕性,將地磚燒出陣陣白煙。
「好痛啊好痛啊」男人的聲音已經變成了野獸般的低嚎,壓抑而扭曲,幾乎難以辨別其發音,而那雙猙獰的獸童卻在流著清澈的液體,仿佛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
這時,男人注意到了樓梯口驚恐的母女,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似在與某種力量做著對抗,但從結果上看顯然是徒勞,他身體上的畸變開始快速擴散,血肉扭曲的聲音不斷響起,隨之到來的還有完全變形的哽咽聲:「快跑快跑」
在小女孩和女人驚恐的注視下,男人身體的異常組織從手臂蔓延向胸腔,體表開始長出絨毛,原本瘦小的胳膊和腿也開始飛速鼓起,就像體內有一頭惡魔正在甦醒,試圖衝出體外。
「快跑快跑啊!!」隨著最後一聲慘叫,男人再也壓制不住畸變的身體,身軀徹底獸化,瘋長的獠牙不斷從口中刺出。
「吼」化作疫獸的男人發出凌厲的獸吼,瘋狂撲向自己的妻女,軀體被撕裂的聲音不斷迴響,鮮血染紅了原本溫馨的小家
類似的事情還在王城之中不斷上演,那些白天接受了新型血療的人,在這個血月之夜化作了沒有任何理智的疫獸,無論是陌生人,亦或是相處已久的家人,它們完全陷入瘋狂,會對任何人發起無差別攻擊。
此時的王城就像被擲入火星的油田,慘叫和哀嚎聲以燎原之勢燒遍全城,將深夜虛偽的寧靜徹底撕破。
恐慌的民眾有的蜷縮在家中,有的逃到街上四處亂跑,卻無一例外迷失在濃郁的血霧中,親衛軍團的士兵視野受限,根本維持不住秩序,誰也不知道前方從血霧中衝出來的是尋求幫助的平民,亦或是陷入瘋狂的疫獸。
殺戮四處蔓延,王城的秩序在這一刻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