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迷局答案(1/2)
(二合一大章,今明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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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上官雪的話,妮蔻的意識像是被什麼擊中了,整個人一抖,連帶著桌子都在震。
妮蔻慌慌張張起身,抓住上官雪的手說:「走!」
上官雪挑了挑眉:「去哪?」
妮蔻顫聲說:「我帶你去找奇諾大人,誰要殺你,你跟他說!他一定會幫你的!」
上官雪反手拽住妮蔻,身軀微微發顫,顯然是在憋笑,最後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他們總說你和兔子一樣呆,沒想到是是真的啊。」
這下輪到妮蔻迷惑了,她有些生氣地說:「你什麼意思?拿我尋開心嗎?」
上官雪扶著妮蔻坐下,從懷中掏出一枚掛盤,笑著說:「沒耍你,但我說的要死了不是指有人要殺我,而是指掛盤——我給自己算出來一個「死掛」。」
妮蔻對遠東的東西不太了解,疑惑地問:「什麼叫死掛?」
上官雪聳了聳肩:「就是大凶之兆,暗示離死不遠了。」
妮蔻頓時又緊張起來,反手拽住上官雪的手:「這還不恐怖?快快快,我帶你去找大人。」
這幅模樣把上官雪弄得忍俊不禁:「想不到你還信這個啊?可真夠迷信的。」
一個掌控玄冥之力的陰陽師,說別人迷信,這場面有種說不出的滑稽感。
妮蔻被弄得雲裡霧裡,最後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到底是會死,還是不會死啊...」
上官雪托著香腮,懶洋洋地說:「生死有命,皆在蒼天,豈是凡人可以預測的?也許我能活到一百歲,也許明天就喝水嗆死了,誰知道呢。」
妮蔻不禁泛起滴咕:「那你算卦幹嘛...」
上官雪把玩著掛盤,澹澹說道:「閒來無事,算著玩唄。當然了,雖說算卦是一種迷信,但我有時候也會把它當成輔助參考。」
「比如,我對未來感到迷茫、不知作何抉擇的時候,就會讓卦象代我抉擇。」
妮蔻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小聲問道:「那你這次做了什麼抉擇?」
上官雪注視著掛盤上的死掛,語氣變得幽幽的:「我的抉擇就是,也許是時候離開了吧。」
妮蔻呆呆地問:「離開...去哪?」
上官雪微微一笑:「誰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唄。也許浪跡天涯,四海為家。也許小隱於野,不問世事。」
「總而言之,遠東皇朝早就容不下我,多古蘭德又已變成是非之地,我不想再置身於漩渦了。」
妮蔻欲言又止,低著頭問:「這些事...應該藏在心裡吧?為什麼要告訴我...」
上官雪的目光微微迷離,呢喃道:「是啊...為什麼呢...我本沒打算和任何人說,但今天看到你坐在夕陽里,就是莫名有種想說出來的衝動。」
「也許是曾經藏過一次,知道把事情放在心裡有多難受吧。人畢竟是需要傾訴的群居動物啊。」
「十年前一起從薄暮城出來的那些人,現在死的死,走的走,也只有你可以讓我傾訴點心裡話了。」
妮蔻抿了抿嘴唇,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你就不怕我告訴別人?」
上官雪輕笑一聲:「你不會的,你太老實了,干不出這種落井下石的事。」
妮蔻鼓起腮幫子,白了她一眼。
沉默片刻後,妮蔻的眼神變得落寞起來:「但是...你這樣好嗎?不會覺得對不起奇諾大人?」
上官雪不禁莞爾,神態也認真起來:「怎麼就對不起他了?當初叛逃到多古蘭德,我是以大內情報作為籌碼,全靠自己,可不是受誰的恩賜。」
「再說了,這麼多年來,我幫他做了那麼多事,打了那麼多仗,不說有什麼天大的功勞,至少可以問心無愧地說一句——我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他。」
妮蔻啞口無言,因為上官雪說得確實沒錯。
自己、盧戈、帕拉丁這些人,原本都沒什麼地位,也沒什麼過人的能力,全靠奇諾的提攜才有了後來的成就,無論怎麼報恩都是應該的。
上官雪不一樣,她是從頂點摔下來的,奇諾不收她,自有其他貴族搶著收,她在任何地方都能憑自己發光發熱。
奇諾頂多算給上官雪提供了一個關于歸處的選擇,只要她不在背後捅刀子,就算盡本分了,更何況她一路走來出過許多力,可以說是情至意盡。
妮蔻沉默之際,上官雪看向庭院外暗紅色的天空,幽幽地說:「我啊,不會成為拜薩那樣的叛徒,但也不想成為盧戈那樣的傻瓜,更不願意變成帕拉丁那樣,機關算盡太聰明,最後落得個苟延殘喘的下場。」
「我只是想帶著弟弟好好活下去而已。」
妮蔻低著頭,嘆了一聲氣:「我理解你的苦衷,也尊重你的選擇。但是...算我求你,能不能晚幾天走?」
上官雪聳聳肩:「可以是可以,不過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妮蔻垂著眼,神情非常落寞:「就像你說的,大家死的死,走的走,除開你弟弟,奇諾身邊也就剩你跟我了。」
「雖然不確定能不能幫上什麼忙,但多一個人,對他來說就多一份保障,至少別讓他發現自己要用人的時候無人可用。」
上官雪聽後忍俊不禁,用手捏了一下妮蔻的臉:「你還把自己看得挺重啊,以奇諾現在的力量,你覺得有什麼情況非要用到你我不可?」
妮蔻支支吾吾,紅著臉說:「我這不是說萬一嘛...」
上官雪實在拿這個直腦筋的傻姑娘沒辦法,懶洋洋地說:「好~我答應你,我再留一個月,行了吧。」
「嗯...」妮蔻面露感激,不過很快又浮現起愁容,「你說,最近到底是什麼情況,我越來越看不懂,他們兩個怎麼就變成今天這樣了...」
上官雪嘆了聲氣,取來茶壺燒了點清水,一邊泡茶一邊說:「必然的結果罷了,我很早就看出他們會走到這一步。」
「不是誰變成了『今天這樣』,而是他們從始至終,都是曾經的那個自己。」
「最初的時候,他們兩個之所以能夠並肩前行,是因為走在同一條路。」
「奇諾需要索蘭黛爾的正統繼承人身份,去光明正大地踏上頂峰,掌控一切。」
「索蘭黛爾則需要奇諾的力量,去奪下屬於自己的王座,實現理想與抱負。」
「同一條路上的他們需要彼此,也有著同樣的敵人,所以可以同進,同退。」
「但當到了路途的分叉口,兩人朝著各自的目標去往不同的方向,漸行漸遠就是必然的。」
「顯然,索蘭黛爾看清了這一點,所以能夠痛下狠手。反倒是向來洞悉一切的奇諾,被並肩前行的錯覺蒙蔽了雙眼。」
妮蔻睜大眼睛問:「你是說...他至今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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