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未來人生(2/2)
奇諾有些不解:「你媽媽生前是第6序列天災,迪妮莎是後來的第7序列赤輪,也是現今多古蘭德第一強者,由她繼承你媽媽的王之利刃封號,也沒什麼不合理的吧?」
一說到這個話題,洛娜怨氣極重,一邊說一邊在草地上捶:「哼,這不是強不強的問題!我跟你說,你是不了解她,迪妮莎這個人每天不是喝酒就是睡覺,一天最多能睡20個小時,神明在上!20個小時啊!豬都沒這麼能睡吧!這是王之利刃,還是王之枕頭啊?!」
「我媽媽生前盡職盡責,一生都在為王國分憂,為子民解難,迪妮莎呢?沒有任何責任心!邊境打仗,從來沒見過她出手,都是索蘭的哥哥波頓去平定。平時執勤,她也想著法子逃,只為多睡幾個小時。」
「還有城內巡邏,你是沒見過這個人多過分!上次她看到街上有人打架,不僅不阻止,還在旁邊起鬨圍觀,甚至開了個莊,讓大家賭哪邊能贏。這種人當王之利刃,簡直是對我媽媽的侮辱!」
索蘭黛爾拍拍洛娜的頭,安慰道:「但迪妮莎真的很強,第7序列的赤輪誒!王之利刃的封號歷來就是給最強者,這是規矩,沒辦法的。」
洛娜聽後,越來越氣憤:「赤輪?呵,不就是劍術比人高一些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4歲開始找她打架,跟她交過那麼多次手,雖然總是贏不了她,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實力完全是被誇大了。」
「就說她的缺點吧,我隨隨便便都能找出一大堆喝酒太多導致反應慢,常年犯困注意力不集中、缺乏訓練步伐漂浮,態度不端正經常掉以輕心只要我再苦練幾年,打敗她是遲早的事!」
奇諾:「這麼有自信?」
洛娜信心滿滿地說:「那當然!我和迪妮莎的單挑記錄是69:823,我上次已經跟她說過,我會好好修煉,變強之前不再煩她。等下次決鬥,我會把比分變成70:823,我要親手把王之利刃的封號奪回來!」
奇諾對迪妮莎的實力並不了解,所以也沒多說什麼,隨口問道:「如果以後你真打贏了她,成為新一任王之利刃,然後準備做什麼?」
「然後?」洛娜傻愣愣地說,「沒然後了,該幹嘛幹嘛。」
奇諾無奈地笑了,洛娜這都算不上理想,只是有個執念而已。
他想了想,說:「洛娜,你父親是王之左手,雖然我不了解斯汀,但照正常情況來說,他應該很想把你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將領,甚至希望由你來接替他總軍團長的位置。」
洛娜重重哼了一聲,語氣頗為憤慨:「我有我的人生,他怎麼希望,關我什麼事?我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他!那一年如果不是他做出那種事我媽媽也不會」
「哼!反正他要我怎樣,我就偏不怎樣!什麼都要跟他反著來!他難受,我就開心!他生氣,我就高興!」
奇諾完全沒想到,洛娜居然還是個叛逆少女,只是她說斯汀做出「那種事」,這是指
奇諾看了索蘭黛爾一眼,後者對他搖搖頭,示意不要追問,他也就有意忽略了那些話,隨口幫斯汀捧了兩句:「我跟斯汀聊過幾次,感覺他也不是什麼惡劣的人,你是他唯一的女兒,要是這麼記恨他,他作為父親恐怕會很傷心。」
洛娜頓時來勁了:「傷心好啊!我巴不得他傷心!奇諾,你千萬別被我爸的外表矇騙,這個人其實特別刻薄!他從小就要求我做這做那,把我往他規定的道路上驅趕,我不聽,他就罵我,打我!」
「我呢,你也知道,想用拳頭讓我服氣是不可能的!他越打我,我越不服,越要跟他反著來,我在家都不知道跟他打過多少次架!」
洛娜說到這裡,神情還有些洋洋得意:「他現在正值壯年,我還打不過他。但沒事,他總會變老的!等他老了,揮不動拳頭的時候,我每天都要去打他!把他從病床上拖下來暴打,打得他鼻青臉腫!就像他以前打我那樣!」
「那你們可真是父慈女孝!」奇諾聽得啼笑皆非,也不知這斯汀到底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居然能讓獨生女兒記恨到這種程度。
索蘭黛爾眨了眨眼,好奇地問:「諾,我們說了這麼多,你呢?你的理想是什麼?」
「活著。」奇諾的回答不假思索,但又覺得非常不準確,便補充道,「有趣地活著。」
索蘭黛爾和洛娜對視一眼,好奇地問:「什麼叫有趣地活著?」
奇諾看著夜幕,仿若在和星河外的某個存在對視,唇角緩緩揚起銳利的弧度:「就像現在這樣。」
「嗯理解不了~」洛娜大大咧咧地晃著頭。
索蘭黛爾眼睛一轉,好像有了什麼主意,她左手抓住奇諾的手,右手抓住奇諾的手,疊在一起,笑得很甜:「我們一起向神明許願吧!」
奇諾和洛娜異口同聲:「許願?」
索蘭黛爾的眼瞳在月下倒映著輝光,清澈又純淨:「我們三個是朋友,我們要永遠永遠像現在這樣要好!」
洛娜想也不想就興奮地起鬨:「好好好!我同意!」
這一次,反倒是奇諾沉默了。
對於一個沒有共情能力的人來說,友情這東西是不存在的,一如愛情、親情。
奇諾第一次見到索蘭黛爾的時候,就對她說過,他有狼,有貓,有狗,有上級,有下屬,有交易夥伴,但並沒有朋友。
這不是想不想交朋友、願不願意交朋友的問題,而是無法理解其存在,就像三維人類無法理解四維空間。
此時,奇諾不動聲色收回手,默默地說:「出於禮貌,我現在應該迎合你們,不去破壞氣氛。但我覺得,有些事也許是時候講清楚了。」
索蘭黛爾感覺氣氛不太對,小心翼翼地問:「什麼事?」
奇諾:「小公主,我知道你把我當朋友,我也不抗拒這一點。但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我告訴過你,我從來沒有朋友。」
「這不是因為我性格孤僻之類的,而是我理解不了朋友這種關係。理解不了,就代表著它對我而言沒有存在意義,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索蘭黛爾趕緊說:「這很好理解,像我們現在這樣,就是朋友啊!我和洛娜跑出來玩的時候,會第一個想到你。你遇到我們,也會大方地接待。這就是朋友。」
奇諾:「對我來說,接待客人是必要的禮貌。不管誰來,哪怕是葛拉博說要留下吃晚飯,我都會親自下廚招待他。」
索蘭黛爾抿著唇,神情很失落:「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和我當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