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國師?(1/2)
樂平縣在燕國的南邊,雖然地理位置靠著大海,但由於往年的縣民過度依賴漁業,加之縣衙疏於管理,整個縣城早就已經褪去了幾年前的繁華和富庶。
堪堪容下兩匹馬車的道路兩邊,多是擺攤的商販在那裡奮力的呦喝著吸引顧客,但眼下已是黃昏,所以行人不多,反倒是吃飽了飯出來鬧騰的小孩不少,因此還夠不上用「冷清」一詞來代表此刻的街道氛圍。
三名身著皂綠色差服的捕快此刻勾肩搭背的走在路上,一路上有說有笑,儼然一副同道中人的既視感。
最左邊的瘦高男人也不知道聽到什麼好笑的東西,嗆得咳嗽了好幾下,這才眉飛色舞道,
「豎之,明日咱們休沐,要不今晚就直接買點花生米去你家喝酒,剛好把你之前未講完的《斗破蒼穹》給續上如何?」
「沒錯沒錯!」
右邊的矮胖捕快板著肉墩墩的臉,很是憤慨的點了點頭,
「他娘的老子昨兒想了一整夜也愣是沒想明白,憑啥他蕭炎就可以『鬥氣化馬』,別人斗帝斗皇就不行,這就離譜得很!」
「這哪裡有弱者比強者花樣還多的道理啊!」
「強肉弱食?怪哉怪哉也~」
「要我說啊,他就應該這樣……」
「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不這麼覺得,它就應該是那樣……」
兩個人明顯是說到心癢處了,作為斗大個子都不會寫的文盲竟然還很有文學素養的討論起了接下來的劇情發展,還當真有一股牛頭不對馬嘴的幽默感。
走在中間的俊秀青年看著二人喋喋不休的模樣,抽出嘴裡叼著的狗尾巴草,熱情一笑,
「那行,晚上就來我家,我與你們徹夜長談,男上加男的說說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只不過——」
顧轍開始釣魚。
「只不過什麼?」兩人紛紛焦急問道。
「只不過吶。」
他無奈的砸吧砸吧嘴,重新把狗尾巴草叼進嘴裡,露出一個艱辛的微笑,「家裡早就沒酒了,要不你們再借我點錢,今晚算我請?」
聞言,兩人的腳步齊齊頓下一拍,
高瘦的王辰之回過頭,對顧轍拱了拱手,「我突然想起來,今天是我老母的八十大壽……」
楊斌趕緊接著道,「我也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辭……」
「告辭……」
說完,顧轍甚至連匆匆的挽留都來不及,兩人就已經邁著屁顛屁顛的小碎步消失在街巷那頭了。
真踏馬是一群飯錢都不給就想聽故事的白嫖怪啊……
顧轍心裡這樣吐槽道,隨後黯然神傷的默默往前走去。
此刻,夕陽已然落到了半山腰上,昏黃色的光輝把顧轍的影子拉得有些長,他抬頭望了望近處枝頭上獨鳴的青鳥,表情葛地有些惆悵……
穿越到這裡多久了啊?
一周?
還是十天?
反正顧轍沒怎麼記,他只是感覺過了很久很久了,畢竟這兒沒有鐘錶,也沒有手機,對於時間的流逝他壓根就沒有精準的概念。
他如今的身份是樂平縣縣衙的一名快手,也就是捕快,月俸一百文,月光族。
父親曾是鄉縣的農夫,因染上肺疾,所以早早的就死了,母親在自己十八歲那年因為長年心情鬱結的緣故也跟著撒手人寰,夫妻倆留給顧轍的東西就只有一座祖宅,並無其他再多的東西。
所幸顧轍一遠房表親在衙門內做捕頭,在他的照拂之下,初入武夫境界的顧轍才能在這個冷漠的社會裡苟延殘喘下去。
回顧華夏五千年的漫長歷史,捕快向來都沒有官吏身份,屬於賤民系列,尤其在唐朝時期,更是有一人從業,三代不許參加科舉的明文規定。
雖然這裡是大燕並不是華夏,朝廷對捕快的歧視並未有唐朝那般喪心病狂,但也同樣好不到哪裡去,不但經常九九六連軸轉,而且月俸除了溫飽之外,其他高於兩文錢的娛樂活動他一個也參與不起。
「水深火熱,水深火熱啊。」顧轍惱聲道,「沒想到都穿越到高武世界了,我竟然還要為錢擔憂,真踏馬的丟人。」
「看來今後必須得找找副業幹了,否則這樣下去,哪天餓死在家裡都沒人給我收屍。」
「但我做什麼才好呢?」
顧轍的心裡一時間迸發出許多的念頭,開商鋪,寫小說,做特色小吃,這些他之前都有過想法,但奈何條件限制,所以久久未曾行動,而眼下看來卻是不行也得行了。
迎著落日的餘暉,顧轍一邊思考著未來大計,一邊已經是漫步走到了自己郊外的祖宅。
宅子是全木製的,占地面積很小,目測只有十幾平,而且木門腐朽而又逼仄,稍稍一看便知道,沒有個十年八載的這房子絕對不可能成這副模樣。
顧轍皺著眉頭走到門前,正思考到激烈處,結果視線葛地落到地面上,便發現泥濘中竟是躺著一條短窄的白色紙條。
屋裡有人來過!!
顧轍的腦海猛然閃過這個念頭,然後整個人就懵了。
事實近來樂平縣盜賊猖獗,時不時的就有幾家家畜被偷,這事引起了縣衙的高度重視,因此胥吏們早就挨家挨戶的通知好縣民要做好防盜措施。
顧轍身為捕快,雖說家裡沒幾個東西可偷,但面對領導的指示,身為下屬還是得積極的響應,不但在內門上了兩把大鎖,而且日日離門前都會在大門處夾上一片紙條以做警惕。
結果沒成想,他都窮……哦,不,都防成這樣了,竟然還有人來偷??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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