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敘述劇情(2/2)
「來,為咱倆苦逼的命運干一杯!」劉明洋倒了一杯瀘州老窖,和張昀碰杯道。
張昀喝了一口,讓劉明洋自己乾杯去了。
「嘶~~哈!」劉明洋自然也沒幹杯,喝了一口,嘶哈不停。
「我還是沒明白,劉導你為啥突然請我吃飯。」張昀夾了一塊肉段,邊吃邊問,「你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滾蛋,我孩子都一歲了,有個屁的特殊癖好!」劉明洋瞪了張昀一眼,道,「我不是說了嗎,要跟你商量商量後面的劇情。」
「沒啥可商量的,我差不多都想好了,等我回去就給你補出來。放心,不耽誤明天的拍攝進度。」張昀道。
「嗨,台詞到時候現編都成,這個我不擔心。」劉明洋看著張昀,「我是擔心後面的劇情發展,給我說說,你打算怎麼改?」
張昀道:「吻戲既然沒了,那後面的很多情節也都用不上了。比如女二的黑化,失去了最初的動機。這樣一來,雖然我的工作量增加了,倒是給了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什麼機會?」劉明洋問。
「之前寫的時候,沒什麼經驗,但是這段時間我也學了很多東西,好像突然之間就打開了任督二脈一樣,看以前的劇本,覺得寫得實在垃圾。咱們這個《星途》的劇本,我現在看,情節安排得真是不堪入目。」
劉明洋笑了笑:「你也知道。」
「我肯定知道啊,可惜前面拍完了不能改,但是從今天這場戲往後,我打算大改。」張昀簡單地描繪了一下他接下來要寫的劇情走向。
劇情上,自然是接著男女主電梯意外後確定關係那場戲往後安排的。原來的劇情是男女主在媒體面前意外接吻,在輿論之中兩人互表心意正式官宣,喜歡男主的女二因此黑化。
但這一劇情因為林欣瑤將吻戲改掉,自然也就不能再用。
不過也正好,原來的劇情實在爛俗,現在讓張昀重新安排,他就能自由發揮了。
本來的劇情很簡單,女二喜歡男主所以嫉妒女主,開始給女主下絆子。
而現在,張昀將女二黑化的動機從喜歡男主,改成了嫉妒女主。
這一段劇情就變成了:男女主確定關係後,男主給女主爭取到了他演的戲中的女三身份(這個戲的製作相當之大)。正當女主準備試鏡時,另一個劇組卻發來邀請,邀請女主試鏡女一號。
在女三號和女一號之間,女主選擇了女一號。巧合的是,女二也接到了這部戲的邀請。於是,兩人碰到一起。
女主本想和女二公平競爭,但女二卻投機取巧,通過和副導演的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讓副導演在試鏡時為她放水。
然而女二沒想到的是,本來不打算參與試鏡的導演,視鏡當天卻突然出現,並一眼相中了女主。
女一當不上,副導演只能給女二安排了一個小角色。當女主被所有人圍著,萬眾矚目的時候,女二看著女主,覺得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卻沒女主得到的多,由此因妒成恨。
再後來,女二意外發現男主和女主的戀情,故意將這個消息賣給狗仔,完全不管她喜歡的男主會因為此事受到怎樣的打擊。
男女主戀情曝光,掀起軒然大波,男主的戲被迫停拍,女主也因「野雞想做鳳凰」被男主粉絲圍攻。
就在這危機時刻,男主挺身而出,與女主一起錄了一段視頻,講述女主的努力。粉絲和路人在確實了解後,反而認可了女主。
這件戀情危機不僅轉危為安,還讓女主收穫了更多的關注。
而與此同時,女二卻因為那一次潛規則,再也無法回頭……
大概就是這麼個思路,大結局的時候就是和那些搞潛規則的副導演斗一斗,女二站出來舉報,從此銷聲匿跡,那些搞潛規則的則被繩之以法,男女主甜蜜地生活在一起。
說實話,這些情節也不是很有新意,不過要基於前半部分劇情往下發展,也只能扯到這種程度。
但,比原主寫的要好很多。
原主之前寫的女二號,可是純粹當工具人使喚的。女二喜歡男主,男主卻從沒拿正眼看過她;女二不管做什麼事拍什麼戲都會搞砸,女主出現卻能立刻解決問題,搞得好像來自相同電影學校的兩人,女主是跟著老師學習的,女二是從門口保安那學習的一樣。
而原主後半部分安排的劇情重點,本來是放在女主家裡不同意,男主努力求認可,男主媽媽不同意,女主努力求認可的爛俗劇情的。
也就是從星途莫名其妙地轉成了純粹的瑪麗蘇,最後女主拍一部戲大獲成功,就潦草結局了。
星途最後變成了愛途,挺離譜的。
現在張昀寫的劇情,只能算及格,但到底仍然關注著「星途」二字,也表現出了女主的性格勤奮和努力。
最重要的,是把女二的形象給豐富了。
女主和女二是好朋友,同時間進入公司,同時間出道,同樣的起跑線,卻跑出了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很多編劇在寫劇本的時候,都願意安排這樣一個女/男二號,這個人的存在,並不是為了和主角搶媳婦或者老公的,而是用來和主角做對比的
同樣的環境下,產生一正一反不同的兩個人,這樣的做法能夠更輕鬆地豐滿主角的性格形象,反襯出主角的人性光輝,也能夠讓那些不該在主角身上呈現的劇情,完整呈現(其實就是用來寫陰暗面的)。
如果舉例子的話,這陣子大火的《隱秘而偉大》是個不錯的例子。
張昀覺得,自己目前寫的劇情,以及後面要寫的劇情,都只能算一般水準,比之那些能夠青史垂名的名作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但聽完了張昀的敘述後,劉明洋卻久久未語。
「怎麼了劉導,這劇情不行嗎?」張昀見劉明洋沉默,還以為自己這個劇情不太行。
劉明洋搖搖頭,沒說話,反而自顧自地喝了一口白酒,又嘶哈了半天,有些悵惘地問:「你知道我之前是幹什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