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殺手(下)(2/2)
只能說他的運氣不好,看起來站在這裡的只有灰袍一個人,實際上盯著他的確是三雙眼睛。
「要殺了嗎?」
惡魔帶著幾分暴虐的聲音在頭頂傳來,在威道看來這些人類雖然勇氣可嘉但依然該死,惡魔沒有榮譽感可言,他們能夠理解人們為什麼而戰,但那不會讓他們對戰士心生敬畏。
恰恰相反,在完全是為了生存的惡魔看來,以卵擊石是最愚蠢而不可取的行為,那些榮譽是殺死他們的絞索。
「不,沒那個必要。把火散了吧,我已經記住他們了。」起司的聲音很平靜,他抬手抹了一下臉頰上的血漬,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以他這種從小經受魔法實驗長大的人的體質,尋常的毒素是沒法發揮完整效果的,足以殺死常人的毒在起司這裡可能只會讓他腹瀉個幾天,能摧毀人神經的殺招也可能被當成助眠安神的輔助。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拿出鍊金骰子沾了點血將其進行了簡單的構成還原,從而判斷對方袖鏢上的毒劑會造成什麼影響。
「蕁麻毒,非致死型藥劑,不過精煉過的毒藥能引發傷口的劇烈瘙癢和疼痛。一般用來折磨犯人,不過由於其效果可以有效破壞施法者的專注,所以拿來對付法師也是可以的。」起司碾碎了手中的血渣,任憑它們燃盡,而後道出了袖鏢上毒藥的來歷。
也幸好對方袖鏢上的只是蕁麻毒,如果是***,那饒是灰袍現在也要立刻去調製解藥。而通過武器上的淬毒也能反向推導這群殺手的目的,他們來這裡並不是以殺為核心的,對付法師,控制才是他們的目標。
「巫師,只是知道個毒藥,神氣什麼!有種你就殺了我們,反正你也只會驅使這些邪物而已!」
起司眨眨眼,看向對方,露出溫和卻冷漠的笑容,他的雙目略微泛起魔光,語音中帶進去了攝人心魄的魔力,「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其實如果灰袍是直接詢問這句話,他那連法咒都沒有使用的小法術根本無法破開一個受過正規訓練的殺手的戒備。
可誰讓此時此刻,他的身上盤著大蛇,頭頂又飛著一隻會噴火的蜥蜴,雙目中反常的光芒在昏暗的禁閉室里異常妖邪呢?這種種情況加起來,殺手頭領的精神有那麼一瞬確實是失守了。
「是...不!你這巫師!」
殺手敏銳的制止了自己的失語,但光是一個字有時已經足以透露出大量的信息。先前他稱起司為巫師,稱其法術為邪道,這話其實沒錯,可殺手是無從辨認法師的施法途徑的,他會這麼說說明內心對施法者都是這種認知。可一個膽敢帶隊進入萬法之城的殺手,又怎該只有如此呢?
起司的判斷是,對方在嘗試激怒他。因為對於這座城市裡的大部分法師來說,被稱為巫師無疑是一種巨大的羞辱,其程度就像是將戰士經過數十場實戰磨鍊出的武藝稱為雜耍一樣會讓人憤怒。
這是求死的說法,而且不是對法術沒有了解的人想得出來的。所以他才借勢向內詢問,推測出這番話究竟是何人教給這群殺手這樣的說辭,而結果果不其然,他們對自己背後的僱主並不是一無所知。
「呵,抓住你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