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脫險(1/2)
嘉洛娜的面容在處理完最初的一批弓箭手後就消失不見了。殺手之所以致命,很大程度來自於他們的莫測,因此,當一名殺手陷入是非之中時,他的行事軌跡就會被掌握,靈活的刀刃變成了機關上的針板,刻板且帶有公式化。
這是大忌,一名殺手若想混得開,最好從未有人見過他出手,因為沒人見過的手段亦無法被防備,而反之,若是被拖入了幫派戰爭這種泥潭,殺手的本領就會開閘式的流出,不論他能否取得最後的勝利,這個人在陰影中的價值都會大打折扣。
因此高明的暗殺者,最重要的就是掌握這種現隱之間的均衡,儘可能的減少自己實力暴露的場合。嘉洛娜作為獨行的刺客,能在奔流的黑暗中具有一席之地,正是由此而來。
除了傑瑞,起司他們,鮮少有人真正清楚這個類貓的女人究竟有著何種的手段,關於她的事跡,也總是簡短卻帶著濃厚的血腥味。
灰袍懂得這其中的緣由,因此他不會指責對方的半途離開。說到底,貓女的幫助本來就是意外之喜,要不然解決屋頂上的這些敵人少不得還需消耗他不少體力。
但這不是結束,即便暫時打倒了角鬥士,用藥劑癱瘓了其它九環幫的人,起司他們離真正脫困還遠得很。已經讓他們從手中逃過兩次的九環幫,這次是有備而來。
「拐角有埋伏。」其實不用阿塔提醒,起司和愛麗絲都能隱隱察覺到前方的不對勁。太安靜了,光天化日之下,哪怕是九環幫也沒法做到清空奔流的街道。
對,他們是拿著兇器在當街逞凶,可別忘了,這裡是泛北大陸商業活動最頻繁的城市。在這裡,能讓一個小國覆滅的資金每時每刻都在以令人目眩的方式快速流通,以貨物的形式,以契約的形式,以情報既其它更隱晦的形式。封堵這樣城市中的任何一條大路,都會產生災難性的連鎖反應,對於很多人來說,封路與要命是一樣的。
但偏偏幾人前方的路口,竟無一人一車,屋檐上連個看熱鬧的麻雀都不見。其道理就和山林里片片飛起的鴉群一樣,除了角落中躲藏著讓人不想接近的傢伙之外,沒有什麼可以解釋的理由了。這樣的堵截不能說精巧,卻已經足夠實用。
大部分情況下,身後有追兵追趕的人都會倉惶逃竄,能顧得上找到正確的道路已經不容易,誰還來得及觀察路口的異狀呢?況且,就算被追趕的人機敏伶俐,意識到了問題乃至猜到了埋伏。可他只要不是肋生雙翅,也是萬萬逃脫不了的。
怪就怪,這次他們要堵的人里,有個法師,而且這個法師的肚子裡還憋著火。起司的手碰觸著牆面,他的嘴唇上下開合,無聲的念誦著咒語。於是崩落開始了,轉角處的牆體像是雪崩時的積雪一樣頹然而落,沒有丁點的徵兆,不給人絲毫的準備時間。
當那些瓦礫磚塊砸在路面上的時候,慘叫聲和咒罵聲已經被掩蓋在其下,連爆發的機會都沒有。灰袍率先衝過路口,像失去了建築外牆的裡面的住戶點頭表示歉意,「晚點會有人來給你們賠償的。」
「吁!」從街道另一邊駛來的馬車,停在幾人的面前,趕車的正是那位管家。車門從裡面被打開,露出一個熟悉的人,
「快上車。我不喜歡太陽照進來。」
疾馳的馬蹄在路面上發出節奏鏗鏘的響動,馬車裡的人也能感覺到高速行進帶來的顛簸。若不是奔流的路面鋪設的用心,一個土坎或凹陷就會讓它失去平衡。這本該是件提心弔膽的事情,人坐在馬車裡,既不參與趕車,也不知道路況,翻車或急停隨時可以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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