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二問破敵(1/2)
漁翁的話不像是隱瞞,而且他也沒有理由隱瞞。既然他能把蒼魚的產地和生活習性說的那麼清楚,這個消息要麼在城裡不是秘密,要麼就是他獨家的發現。不論具體是哪一種,起司都不具有懷疑它的動機和理由。因此他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其實不僅是魚,這世上的人對於其他生物的觀察都有待提高,就比如在蒼獅的時候,居然有人認為老鼠是從腐爛的草根里長出來的,還覺得蝴蝶是一種很小的鳥。老實說,這不怪他們,只是在生活都費力的年代,觀察自然並不具有優先級。
相反,像漁翁這樣不僅具有武學修養,對自然事物也抱持著高度熱情的人,才是異類。甚至作為漁夫來說,他的說明不僅完善,還明顯的超過了捕魚需要的那部分。至少不是什麼漁夫都知道自己網裡的魚是從哪裡來的,又是如何長大的,他們可能更關心今天的市場會以何種價格來收購它們,而自己又能靠這筆錢怎麼讓家庭度過一個不至於飢餓受凍的日子。
如此說來,漁翁的家底可能並不像他看上去那麼單薄,因為以他的性格,這棟宅子絕不可能是強搶而來。
「好了,那麼第一個問題已經回答完了,我們來說說下一個吧。不是我著急,只是,要是拖到天亮,我還得管你們的早飯。」老人面露笑容,似乎是在說笑話。
一件很明智的事情就是不要去揣測你揣測不透的人,那麼做沒意義且容易帶來負作用,灰袍吸了口氣,算是將自己從鋪設著黃金和白玉的溪流裡帶回來,
「第二個問題,該怎麼對付九環幫?主要是該怎麼對付它的幫主,或者說,他手裡的那把刀。我和它有過一次短暫的正面衝突,結果證明你們是對的。它很,邪。」
起司很少用邪這個形容詞,準確的說,在認識劍七之前,他基本沒聽過這種說法。邪惡的意思,他知道也理解,而單獨的邪,卻又有有別於連用時的獨特意涵。
那意味著被形容的事物可能不是很可怕或不可阻擋,但它身上絕對有讓人不好理解或使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地方。對於以探究作為生命意義的法師來說,他的尊嚴讓他相當不願意說出這個字,因為這會從側面證明自己的無知。可另一方面,追求精準的理念又要求他用最合適的字眼來形容曾經的遭遇,起司遵循了後者。
「老夫我見人也算多,識人也不少,像你這樣才出虎穴又自己趕著跳進狼窩的卻沒怎麼瞧到過。嗯,何必這麼著急呢年輕人,等你的身體再好一些,我自會告訴你。
」老人看向灰袍,捋捋鬍子用沒有半分戲謔的語氣說道,「弓張而後弛,月滿而後缺。欲速則不達,強求則得其反。有點耐心。」
「我自認耐性不錯,我也理解您所說的尺度。只是我並不覺得在一件事後必須要經過冗長的等待才能進入下一件事,我的身體是未恢復到最佳狀態。但我也相信處理九環幫不會比處理邪神的子嗣要困難。再說,我也不是要把他們怎麼樣,我只是想幫劍七收回他家族的寶物,算是對他的報答。」
起司說的話,半真半假。因為現在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什麼要這麼急切的詢問九環幫的消息。那些人是威脅,但還不夠緊迫,在榮格的幫助下,九環幫的勢力遠遠不足以成為要命的東西。
可自從那次見面,他真切的目擊到了九環幫的成員以及他們的幫主對於施法者的憎恨,那種憎恨在邪神的陰影消退後成為了新的縈繞在他腦子裡的烏雲。他不是不能理解人們對施法者的恐懼和仇視,他看過太多相關的文獻,自身更是經歷過魔法對普通人生活的巨大破壞,那些破壞比任何天災和人禍都令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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