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溫和手段(1/2)
燈光熄滅,剛剛密布在房間中的髮絲也隨之消失。起司把黎明之息掛回腰間,站起身看向安德遜,他在將這個男人的狀況和他知道的那些病人的狀況做對比。雖然下午班揚沒能讓他確切的見到任何一個人,可從那些人的子女,居住環境,家裡的布局來推斷,他還是能對病人的身份,性別以及年齡有所了解。他需要這些信息來印證自己腦中的猜想。如果猜想正確,那結髮鎮的問題就算是解決了一半。
兩人走出休息室,重新回到酒館的大廳。在見到了剛剛那副景象後,每個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區別只是在於,艾瑪和劍七更驚訝於他們所看到的以及起司所展現出的怪異之處。而貓妖精和阿塔則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他們是在思考那副景象背後可能隱含的信息。而法師本人,則在閉目思考了片刻後重新睜開雙眼,將目光鎖定在在場的一人身上,被他盯著的人很快察覺到這件事,也立刻明白了這目光意味著什麼。
「你覺得,我的頭髮也連著那些東西?」艾瑪的臉色慘白。其實這個問題在她心中早有答案,但她還是抱著那麼些許的僥倖,希望自己是幸運的。
「照一下就知道了。」起司從來都認為,比起純粹理論上的推演,帶有實驗的猜測更加可信。所以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站起身來到女掌柜的背後。
艾瑪緊閉自己的雙眼,雙手扣在一起放在桌子上,那樣子就像是即將被砍頭一般。阿塔輕輕握住她的手,用這種方式來給予前者寬慰,對於這種緊張,她也是有體會的。當時在新熔鐵請起司檢查的時候,她也沒有好到哪去,被別人宣判命運的感覺當然不好,只是人常常無法依靠自己去認清自己。
黎明之息的光再次亮起,淡藍色髮絲隨之浮現在酒館的各個角落,看上去就像是穴居蜘蛛用來偵測洞穴狀況的蛛絲。艾瑪當然不是蜘蛛,她只是個今天被驚嚇過度了的姑娘,尤其是在看到自己髮絲末端延伸出的淡藍色細線後,她的眼眸里已經滿是恐懼。伸出的手穿過那些細線,不論怎麼嘗試,都無法攥住。只有擺弄髮絲,那些連在髮絲末端的淡藍色物質才會隨之擺盪。艾瑪意識到了什麼,於是立刻跑向櫃檯。
「等等。」劍七一個箭步攔到了女掌柜和櫃檯之間,「現在還不能確定把頭髮剪了就能擺脫這些東西。剪掉頭髮之後要是發生什麼變化,我們不一定來得及反應。我知道你很害怕,但再等等,再耐心一些。這些東西估計已經在你身上有段時間了,你並沒有因此而倒下不是嗎?」
「可是…」被攔住的艾瑪兩眼無主,她現在算是徹底沒了主意,眼前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她對世界的認知。好在阿塔已經習慣於應對這樣的人了,女劍士緩慢的帶著她到一旁坐下,輕聲安撫著,用眼神示意兩位男性同伴那邊交給她就可以。這才讓劍七略微鬆了口氣。
「在下雖然也見過些方士,可如你這般可以眼放毫芒的卻是不曾見過。難怪阿姑娘會和你同行,和你比起來,她那對眼睛就只是漂亮的過分。」坐回起司對面的尋劍者用略帶調侃的口吻說道。這是灰袍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示出自己的本事,雖然之前起司就告訴過劍七自己是個施法者,但那可抵不過眼見為實來的震撼。再者來說,這世上的施法者其實是多種多樣的,大部分充其量也只是戲法,多一些的也往往只對專門的事物有所影響,似這般隨意施為,不假借儀式和咒語,也不需法器和祭壇的,委實少之又少。就算是劍七這樣的行者,在看到灰袍的手段時也重新升起了一種新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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