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五日(1/2)
等起司和凱拉斯返回帳篷的時候,天光已經微微泛白。夜晚的冷風讓灰袍和貓妖精都感到渾身發涼,但得到了可以對後續行動起到幫助的信息以及一個不太可靠的盟友終歸還是讓法師的心情相當愉悅。其實取悅起司是件很簡單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他在想著什麼問題,然後告訴他解決這個問題的某種可能,他就會感到非常快樂。
但前提是,你要準確的認識到這個問題,以及,不要直接給出結論。話雖如此,這世上能理解灰袍的人不少卻也算不上多,想要直接給出他們所思考的問題的答案也就更加困難。因此,要真正觸怒灰袍也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和起司接觸過的人總覺得無法理解他的喜怒變化,只好將其歸為巫師的怪癖。
起司在進入氈房前輕輕吸了口氣,將臉上的笑容壓抑下去,他明白如果現在自己帶著滿臉的笑容進入屋子裡會對小隊的成員造成不必要的引導。尤其是對努伊薩,這是個讓人頭疼的成員。平心而論,狼主之女的死活起司並不在意,她利用誰,又被誰利用,法師亦不在意。只要她沒有影響到小隊的既定行程,她要抱著怎樣的目的做什麼都是她的自由。當然,對努伊薩的目的已經有了些許猜想的起司已經明白,她待在小隊中的時間不會太久了,最多,也就是持續到五天後,火喚儀式的日子。他們在這裡的時間,大概也只會到那個時候。
五天,這個部族裡發生的事情會在這段時間中醞釀,然後在那個時間點上展現出所醞釀出的結果。也許,那會是妥協與忍讓的財產分割儀式,也許,那會是一場血與鐵的碰撞的開始。可那又和路過的灰袍以及他的同伴們有什麼關係呢?起司現在所思索的,以及留在這裡的理由只為了一件事,他要找到這個部族中使用著蠕蟲之力的人,防止這股力量擴散出去。
輕微的握緊雙拳,蠕蟲之力,在他面對那股力量的主人時,他什麼都沒能做到,只是簡單的心靈碰撞就被對方擊潰。面對著使用這股力量的人,他就能戰勝對方嗎?又或者,那將會是又一次自不量力的以卵擊石?繩結的陰影,籠罩在灰袍之上。
可話又說回來,以卵擊石這種事,不也正是化不可能為可能的法師們擅長的嗎?只不過,化不可能為不可能的前提是,在諸多不可能的表象中,潛藏著一絲可能的脈絡,能行此道的人正是挑出了這條脈絡,才能行常人所不能行之事。至於最後是螳臂當車,還是未卜先知,不到那個時候沒人說得清楚。可能性的脈絡就在那裡,但不按照它前進,誰也不知道它的結果…
「你錯過了精彩的一天。」等起司下午從被子裡醒過來的時候,洛薩坐在爐火旁烤著某種禽類的蛋頭也不回的和他說。
「就算隔著毛皮,那些馬蹄聲也足夠讓我做噩夢的了,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覺得我沒錯過什麼。」法師揉了揉因為睡眠而雜亂的頭髮,就像他說的,從地面上傳來的震動讓他這個上午睡的並不舒服。不過比起露宿的那段時間這樣也很足夠了。
「其他人呢?」起司的精神在幾秒後完全甦醒,並且注意到氈房裡只有他和洛薩兩人,剩下的人包括貓妖精在內都不見了蹤影。
伯爵將穿著鐵簽的蛋從爐火上拿下來,伸手小心的觸摸鐵簽的另一端,果不其然的因為上面的高溫迅速收回手指,幾秒鐘之後才再次小心翼翼的重複了這個動作。這一次,鐵簽上的溫度沒有那麼高了,他點點頭,啃食了一口,在略微咀嚼後將其咽下,這才緩緩的說,「出去看軍隊了。阿塔還好說,這裡的女人不乏從其他地方被虜來的,但是我的形象不太合適去人多的地方。不過有的東西不看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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