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殘留(1/2)
那些食物,最後還是由起司他們吃完了。死人不需要進食,將食物留在這裡也只會招來野獸從而增加不必要的風險。劍七多少對於這種薄葬有些抗拒,在他看來,死亡和出生是一個生命所能經歷的最鄭重的事情,是理應被他人記住的。如果這個可憐的女人沒有親族可以幫她舉辦一場葬禮,至少他們也應該給她一個像樣的棺材和墳墓,再刻上一塊墓碑來告訴路過這裡的人這裡長眠著什麼樣的人,這才算仁至義盡。但除他以外的人都沒這麼做。
「沒必要這樣。當生命從她的軀體裡消失的時候,留下的東西就只是肉塊和骨頭。那些東西本就是由她的母親在孕育她時吃喝萬物而來,現在也應回到萬物中去。何必還要用棺槨把一個已經離開的人強留在這裡呢。」起司的話讓劍七若有所思,但他在離開時仍然表現出了一定的猶豫。
「要是如此的話,人豈非與那走獸草木無異?如果我們不去嘗試留住逝者的話,當我們對他們的記憶消失,他們豈非就如不曾存在過一樣?」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凱拉斯,貓妖精的語氣難得嚴肅一次,「你做了一個夢,夢裡成了另外一個人。當你夢醒了的時候,那個夢中人去哪了呢?當你在夢中的時候,做夢的人又去哪了呢?生命出現又消失,灰燼里又誕生出新的生命,生命真的存在嗎?現在說話的人真的存在嗎?要是它本就存在,你何必要證明它的存在。要是它本就不存在,你又何必要證明它的存在。既然她的存與不存都不需要證明,難道墓碑不就只是給其他人看的裝飾嗎?」
劍七眨眨眼,不再說話。在他的印象里,人死立碑是很正常的事,因為他出身一個龐大的家族,家族裡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記憶和傳承它的成員,暴死在外的人被認為是最大的不幸,甚至族中還會為了拿回族人的屍體而特意派出人手。他不認為這是錯的,因為這構建了他的家族,構建了劍門的手藝和傳統。但他也沒法否認凱拉斯的說法,也許這件事本來就不止有一種答案,這裡不是劍門,門內的規矩不應適用於此。
結束了這段小小的插曲,一行人沒有返回結髮鎮,而是進入了一片樹林。樹林的中央有一大塊空地,問題是,本應立在空地中的灌木迷宮和迷宮中央的伐木小屋都已不見了蹤影,留下的只有大片黑色的灰燼和沒有燃燒充分的焦炭。顯然,這是有人昨晚在阿塔離開之後燒掉了某些東西。
「那台紡織機,你確實破壞了對吧。」起司走到空地上,蹲下來伸手捻起一些灰燼,他用手指揉搓著這些碎屑,甚至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阿塔略微皺起眉頭,不是因為法師的懷疑,她是在回憶昨晚的情景,「我按照你的吩咐把那東西拆分,然後用弗拉克拉格破壞了每一個部分,至少在我離開的時候,那東西在我的眼睛裡已經看不出什麼異常了。其實我當時也想過要放過燒了機器,就是戈力的情況太差才沒有實行。」
「你看起來沒問題就是沒問題了,我見過那東西,雖然威力巨大,但是結構脆弱。」起司彈掉指尖的灰燼,繼續朝著空地的中央走去,那裡依稀還有一座房屋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連骨架都不剩,這把火可夠大的。但是偏偏除了這裡沒有波及到其它地方,鎮上也沒看到火光。看來還有人在關注著這裡,並且不希望這裡的事情被更多人知曉。你昨天來這裡時有遇到什麼麻煩或者什麼異狀嗎?」
「這個。」阿塔說了一聲,將一個布包扔給法師,後者接住後打開,裡面赫然就是昨晚被女劍士斬下的人偶手臂,手掌中吐出的刀刃仍然閃動著不詳的光芒。起司將那截斷臂拿出來,仔細的從各個角度研究了一番,他的手指隨意的在其上輕點了幾下,手臂上就有幾塊組成物彈開,露出裡面的結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