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風平浪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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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海拉的甦醒還是一件較為愜意的事情的話,那麼當洛薩醒來的時候,他可沒辦法如女巫那樣自己下床找吃的。
「哈,哈,心臟!雨!海水!哈…」在突然急促的呼吸之後,黑山伯爵用沙啞的聲音說出了幾個聽起來沒什麼太大關聯的詞彙。而緊接著,劇烈的疼痛和仿佛整個身體都掉入了酸液的倦怠感讓這位可憐的戰士失去了說話的能力。洛薩必須非常小心,才能讓自己的胸部肌肉放鬆下來,不至於阻礙到肺部的呼吸。可僅僅是這樣是不夠的,因為他現在身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的和鐵板一樣。
房門打開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在房間外的蟲以作戰時都不一定達得到的速度沖入了屋,準確的說是衝到了洛薩的床邊。她沒有在第一時間詢問洛薩的情況或進行問候,因為光是握著伯爵的手,女傭兵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忍了幾天的淚水。但她到底是一位戰士,即使無法抑制流出眼眶的眼淚,她也沒有發出任何的哭聲。只是粗重的呼吸證明了她此時的心情有多麼的激動。
「別,哭。我沒事,現在沒事了。」洛薩伸出另一隻手,輕撫蟲的臉頰,在看到對方身影的那一刻,他身所有緊繃的肌肉都放鬆了下來。這裡不是戰場,這裡很安全。伯爵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在呼吸,他的手也能感覺到溫度,那些一度曾經離他遠去的感覺,現在好好的出現在他身。像是必須確認什麼一樣,洛薩猛地掀開自己身的毛毯,看到傷痕密布的半身。可,那些傷痕里沒有三道將身體貫穿的恐怖傷口。那是一個夢嗎?在地下被殺死只是自己的一場惡夢對嗎?洛薩眨眨眼睛,被眼前的狀況搞的有些糊塗。
在洛薩檢查自己的時候,蟲也從激烈的情緒平復了過來,這倒不是她情感淡薄,只是女傭兵必須顧及自己腹的胎兒,避免過於情緒的波動。她用袖子擦著臉的淚水和其他液體,深吸了幾口氣平復自己的呼吸,「你在這裡躺了三天,時間是從哈夫丹船長從旋渦里把你撈起來開始算的。說是撈起來,其實是費歐尼把你抬到了水面,你也不需要擔心他,他沒有再次被抓,昨天晚他還來看過你。在海里沒什麼東西能傷到海妖對嗎?哦,對了,說起旋渦,那東西幾乎封鎖了…」
蟲喋喋不休的說著,她了解洛薩,知道這個男人現在想要知道什麼,也早早的在為此時能夠及時告訴他這些信息做著準備。在這三天的時間,除了女巫方面的信息女傭兵沒有方法得到,這也不怪她,現在連賽赫和山怪都只是在那棟房子裡重複著海拉留下的指示,而除此之外,她為他打聽到了所有能打聽到的消息。但蟲的話還沒說完,她的嘴被迫停下來了。
一次長長的擁抱。這可能一個吻還要讓傭兵措不及防,她想要說點什麼,可是洛薩制止了。這個擁抱持續了多久,沒人知道,對於他們而言,這時間或許像永恆那般綿長,也許如剎那般短暫。當擁抱結束的時候,洛薩正視著蟲的眼睛,「抱歉,我以後不會再冒這種險了。」女傭兵的眼圈再次紅了起來,但她很快用笑容掩飾了面部的抽動,「顯而易見的謊話,伯爵大人。」
等蟲將自己收集來的情報完整的全部告訴洛薩已經是他們晚餐時候的事情了。經過一天的修養,洛薩以及可以站起來,但是他的身體這次實在是受到了太大的損害,恐怕短期內沒法再進行任何的劇烈運動。這對於二人來說不是個好消息,他們需要有人外出獲取生活所需的金錢,而這個件事顯然不能交給懷孕的蟲。好在,幫助海拉的報酬還是經由賽赫的手轉交到了他們的手,再加洛薩和山貓的關係,以及哈夫丹船長的接濟,儘管他們都無法工作,生活也不至於難以維持下去。
說到黑箭號的船長,洛薩現在已經完全的對他感到敬佩。他不是水手,也不是船長,可不論是作為一名騎士或者一個伯爵,易地而處洛薩都自問沒辦法向哈夫丹那樣為了一個船員做出這麼冒險的舉動。誠然,迎著死人潮而,在大漩渦全身而退的事跡讓哈夫丹的聲望在失心灣又升了一大截,但起這其的風險,名譽的回報顯然是不值一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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