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章 羅格羅與起司(1/2)
起司和羅格羅的見面要比羅素幸運的多。至少灰袍不是在陰冷的牢房裡,在如羊羔般無力的狀態下見到這位溺亡者的首領的。
或許不該用首領,因為羅格羅實在不像個首領,他坐在那裡,給人的感覺像只禿鷲,飛在空中的禿鷲,安靜的俯瞰著地面,尋找著死去的屍體。
而儘管如此,當他的眼睛看到起司時還是露出了異樣的神采,別人不清楚,他卻一定知道這個灰袍在一天前干出了何等的事跡。他正面對抗了一名古老者,而且活著出現在這裡。
「我得承認,哪怕經歷再多一倍的改造手術,我也不見得能取得您這樣的成就。如果我沒搞錯的話,現在對您的稱呼或許應該是,英雄。」
你很難從那張滿是傷痕的臉上看出他實際想要表達的意思,從嗓音里也不行。聽羅格羅的話頭,他應該也是接受過身體改造手術的,在接受了手術的情況下依然被搞成這幅模樣,這不禁讓人對想像他遭遇過何等的酷刑感到無力。
饒是起司,也不能確信自己在傷殘到這種程度時仍然可以作為一個組織的頭目,而且工作的滴水不漏。
「在我的認知里,英雄是對那些以常人的身子做出超出凡人之事的人的稱呼。我,和你,還有這座城市裡所有的法師,我們都不符合這個意義上的英雄。拿著能夠移山填海的法杖去和巨龍戰鬥,和拿著草叉為了親人而沖向猛獸,我更願意為後者冠上那個稱呼。」起司說著,坐到羅格羅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時肋骨隱隱作痛。
「你受傷了?肋骨?別驚訝,我這個樣子的好處之一,就是我很清楚人在哪裡疼痛時會有什麼反應。因為我基本都經歷過了,而且是反覆的,仔仔細細的咀嚼過那些痛楚。你看,疼痛是我的朋友,趕不走也罵不跑的那種朋友。它如此的親近我,而我只覺得無福消受。」
「我們都或多或少的惹上過幽靈,它們以各種方式糾纏著我們,恐怕只有死亡才能讓它們鬆手。」起司輕聲回答著,他的身上同樣有許多無法擺脫的東西。
「說的對極了!羅素先生,你聽了這話難道不該做點什麼嗎?酒!孩子,你還要讓我這個破鑼嗓子等多久?我需要那些從葡萄里發酵出來的東西來潤潤喉嚨。你知道它們在哪對嗎?你右手邊的酒櫃裡,我要右上角那瓶,另外再拿三個杯子。」羅格羅頗為誇張的說道,但又不讓人覺得做作。
「您有出演戲劇的天賦。」起司不知道是挖苦還是讚嘆的接了一句,他並不討厭表演,表演有時也會是施法的一環。
「哈哈,戲劇,哈哈,您見過戲台上哪裡有真的瘸子去演瘸子?他們連怪物的戲服都儘量做得漂亮,因為那是戲,那是經過美化的,美化的連醜惡都必須妥協。所以要我說,還是讓我就這樣吧,至少我可以醜陋,我可以用這張臉去恐嚇別人,看他們扭曲的表情,那很真實。從來都那麼真實。」
在那陣比貓頭鷹的嚎叫還要令人戰慄的笑聲中,羅素拿來了葡萄酒和酒杯。魔法的好處之一就是,法師們不必用工具就能輕鬆的將瓶口的木塞取下,之後再同樣輕鬆的塞回去。
暗褐色的酒液流入鍍銀的杯子,微微搖晃的波浪散發著令人不適的光彩。這瓶酒是那種起司在酒館裡絕對不會點的,用生命學派的說法,這酒液里感覺不到絲毫生命力的殘留,所以它絕對不會好喝。可當兩位法師象徵性的碰杯後,起司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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