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爬樹(1/2)
尤尼重新走進那片樹林,他的身上是簡單的毛草衣,從外形上更接近剪裁過的毯子,幾根繩子在關節和合攏部位起到了連結作用,讓它能夠大體完整的包裹住學徒的身體。
如此簡陋的衣物自然不是尤尼平時的著裝,他會穿著這身,完全是出於對即將較為頻繁使用變形術的考量,衣服上的繩結都不難打開,如果事發突然他大可以直接變形,掙開衣物的束縛。
在這簡單的毛皮外衣腰間,是被老師附魔過的彎刀,暗色的刀身上,被魔法凋刻出的紋路在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流光,又或者那只是光線在不同薄厚的金屬中呈現出的差異化色彩。
鞋子?不需要。尤尼的生活中不穿鞋的日子遠多於穿鞋的日子,他知道該怎麼利用自己的腳掌在不同的介質上移動,再說他接下來的大部分任務都要在樹上完成,赤足確實比帶著鞋襪更有優勢。
同理,略微有些長的頭髮被細繩扎在腦後,額頭上的小小鹿角無比顯眼。尤尼會保持略長的髮型,一方面是他希望用頭髮遮蓋頭上的異樣,另一方面也是起司認為頭髮作為人體最容易捨棄的部分是珍貴的施法材料,光頭法師在施法的時候就沒有隨手拔下幾根那麼便利的手段。
當然,這其中對頭髮的長度,位置,完整度以及時間都有要求,並不是拔下來就能用,但那就是施法者們要考慮的事情了。
再次摸了摸刀柄,握把上原本沒有裹布,是起司親手用從奔流買的布片給學徒的這把佩刀做了防滑處理。呼吸,儘量慢和滿的呼吸,把一口氣吞到肚子的位置,尤尼不知道這種習慣暗合了氣的運行中丹田的概念,他只是單純覺得這樣自己的身體會放鬆些,好受些。
十幾次呼吸之後,尤尼將緊張感壓低到了可以接受的程度,略到緊繃的肌肉得到來自充足食物的能量補充,不必擔心會發生什麼問題。
灰袍法師的學徒抬起頭,找了一棵自認順眼的樹,然後單膝跪在它面前喃喃著什麼。這是起司告訴他的儀式,說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讓這棵巨木對接下來的事予以寬恕。本來爬樹是一件不必傷害樹木的事情,攀爬枝椏,或用皮帶環住樹幹,都能減少對樹木的損傷又能登上樹冠。
問題是,這些巨木太大了,它們臨近地面的部分,將近十米都找不到分叉,而那足夠好幾個人合抱的樹幹也非皮帶可以扣住。因而尤尼若要登上樹梢,就不得不採用類似登山那樣的攀爬方式,用金屬鑿在樹幹表面開鑿出可以落腳的地方,也就不可避免的會傷害到大樹。
像樹木祈求寬恕的行為其實更多的發生在伐木工之間,那些生活了上百年的大樹,成年累月組成的森林,因為一群人類果腹的需求而倒塌,這無疑是難以讓樹木接受的。
因此在伐木盛行的地區,總會有關於樹木或居住在樹木中的東西報復伐木工乃至整個聚落的傳說故事。裡面或許不全是虛構的,可人對木頭確實有大量的需求。
折中的辦法,就是祈求和補償。伐木工會在砍伐大樹前盡力取得對方的同意,至少做做樣子讓自己少些負罪感,然後再根據自己砍伐樹木的數量栽種和培育相同乃至更多的同種樹苗,以示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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