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快馬追英布(2/2)
「怎麼可能?扶蘇公子仁義忠厚,怎麼會當街縱馬?」
「我看著也好像是扶蘇公子,我是長安鄉雲陽里人,前些時日……」那人當即眉飛色舞的講起扶蘇和墨楚比試的過程。
「……」
只是這些議論,扶蘇都沒有顧忌,只是一次次抽打者座下的馬匹,加快速度。
縱馬馳騁了兩三個時辰,扶蘇猛然看到前方道路上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在路邊飲水休息。
略微減緩馬速,等到了那人近前,扶蘇便看到那人正是英布。
看到扶蘇縱馬而來,英布道:「公子,你這是……」
未等英布說完,扶蘇翻身下馬,一拳已經砸到英布身上,斥道:「為什麼不辭而別?」
「就因為你臉上這塊黥面的印記?」
從牡那裡得知,英布因為可以隨意出入扶蘇府邸,自然免不得被一些人嘲弄。因為多數人,想做扶蘇府上的賓客,卻並不可得。
英布每日光明正大的出入扶蘇府邸,自然遭到一些人嫉妒和嘲弄。尤其英布臉上那塊黥面更是眾人重點嘲諷的對象。
所謂三人成虎,再加上扶蘇特意囑咐過,到了咸陽不可隨意爭鬥,否則就算是他以大秦公子的身份也保不住他們。故而受到別人嘲弄的英布只能忍受。
而扶蘇近些時日又被營建新宮的事煩惱,又豈會注意到英布他們?難免對英布有些疏忽。
英布從來就不是一個忍氣吞聲之人,可若是對那些嘲弄的人拔劍相向,難免會讓扶蘇公子難做,索性,英布就決定不辭而別。
英布看到扶蘇惱怒的神色,不禁自嘲道:「英布不過是驪山一小小役徒,公子又何必為我如此?」
「廢話,你的能耐,別人不清楚,我還不知道麼?如果你的能耐真的只有驪山小小役徒那麼簡單,現在我扶蘇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如果你想永遠埋沒你自己,你就去做一個窩窩囊囊離開咸陽的懦夫吧!」
英布眼中閃過一絲桀驁,瞥了一眼扶蘇道:「如果英布在咸陽只能做一個侍衛,那麼,英布情願離開咸陽,做一個懦夫。」
扶蘇猛然覺察到,也許英布並不是因為那些人的嘲弄才離開咸陽,牡的判斷並不正確。真正的原因是他發現偌大的咸陽,卻並沒有給他施展抱負的空間。
在咸陽,他只是一個被黥面的罪犯,哪怕被公子扶蘇看重,也不會有人瞧的起他。相反,還會因此遭受到別人的譏諷,對他百般打壓和欺侮。
即便扶蘇貴為大秦的公子,也難以改變別人的偏見。他臉上那塊黥面,就是天生最佳別人譏諷的材料。
「你連做一個小小的侍衛都要半途而廢,你怎麼讓別人相信你的才幹?你怎麼讓我向父皇,向大臣舉薦你的才華?」
英布側著的身子轉過來,一雙眼睛盯著扶蘇道:「陛下是不會在意我的,驪山有七十萬役徒,少我一個不會怎麼樣,大秦猛將如雲,也不缺我一個。而那些大臣,也許會看在你公子扶蘇的面子賞我一官半職,只是那些,皆非英布所願。」
「公子,你不必費心了,英布謝謝公子這麼多天的照顧,亦會記得當日在皇陵中的諾言,我主意已定,請受英布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