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決戰(2/2)
「是的……」薩滿祭司紛紛點頭,眼中滿懷憧憬之色,洗腦的最高境界,無疑是到了最後,連自己也相信了!
「我們一定可以殺死秦朝人的!」奴隸們看著自己的同伴,紛紛為自己鼓勁吶喊。
曾經,他們畏懼秦人,而這一刻,他們在薩滿祭司的祝福下,克服了心中的恐懼,並相信即便戰死了,在死後也可以得到極為舒適的享受。
「骨突奢!」頭曼呼喊出一個名字,這是他的小兒子,頭曼對他寄予厚望,這亦是他最喜歡的閼氏所生之子,未來,他亦是希望自己這個兒子能夠繼承自己的王位。
「父王,您有什麼吩咐?」
「骨突奢,帶領你的本部,護衛我軍後衛。」歷來,騎兵作戰,最忌諱的便是腹背受敵,即使是再強悍的騎兵部隊,一旦陷入這樣的處境,也難逃覆滅的下場。
頭曼看得見一支人數並沒有多少的秦軍朝自己的後衛包抄過來,自然不會忽視掉這樣一支秦軍。
而骨突奢則是有著自己的一個萬騎,要應對這樣一支三千人都沒有的秦軍,在頭曼看來,應該是十分容易之事。
骨突奢素來為頭曼所喜愛,對他的培養自然是最好的,現在,頭曼希望在這一次的戰爭之中,骨突奢能夠立下一份戰功,這樣便有了和冒頓相爭的資本為以後坐上匈奴的王位打下基礎。
匈奴裡面那些支持冒頓的貴族,相信因此產生的不滿也會大大降低。
「遵命。」骨突奢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在臉上劃下了一道傷口,讓鮮血留下來,以此保證絕對遵循頭曼的軍令。
望著骨突奢如此,頭曼對於自己這個兒子更是喜愛,道:「去吧,我的孩子!天神會保佑你戰無不勝!」
…………
大批的匈奴人跨上馬匹,手中握著簡陋的兵器,越出陣營,向秦軍發動了衝鋒。
蒙闔領軍來到匈奴的側面,二話不說,便已然命令士卒發動了總攻,沒有任何試探性的進攻。
這樣的試探是沒必要且沒有價值的,今日一戰,不是匈奴死,便是秦軍亡!
「篤--篤--!」
面對衝鋒而來的匈奴騎兵,蒙闔麾下的秦軍手中握著弩機,在距離匈奴五十步距離的時候,紛紛扣動弩機,連瞄準都不需要,鋒利的箭矢劃破空氣,在前方的匈奴任紛紛栽下馬來。
「怎麼會?」匈奴人吃驚的看著秦軍扣動手中的弩機,在他們看來,秦軍怎麼能夠在馬上扣動弩機?
難道這些弩機可以提前上弦麼?
的確,在扶蘇的改良之後,這樣的弓弩已經開始配備給秦軍,只不過,這樣的弩機還有很多很多確定,其中一個就是製作比較繁瑣困難,想要全面應用秦軍,比較困難。
其二便是這種弓弩原材料的獲取,也十分不易,而一些簡易的原材料替代品,則製作出來的弓弩大都不符合要求。
故而,這樣的弓弩並不多,只有新軍和蒙恬的親軍才有這樣的配備。
扣動完弩機的秦軍根本不看成果如何,徑直從背後抽出長劍,五十步的距離,對於兩支高速運動的騎兵來說,不過是眨眼即至。
長長的秦劍散發著寒芒,在戰場上收割著匈奴騎兵的生命。
相比較來說,匈奴人的兵器實在是太過於簡陋了!他們身上別說是鐵甲,就算是布甲,也沒有。
他們的兵器,在觸碰到秦軍的第一時間,便已經便砍成了兩截。
要知道,此刻匈奴騎兵所面對的是當今天下兵器甲冑最為精良和最為驍勇善戰的蒙家軍,其赫赫威名乃是無數功勳累積起來的。
僅僅是一個照面,匈奴便已經損失了千餘人,而這樣的殺戮還在繼續。
頭曼臉色極為難堪的望著這一切,本以為這次能過來撿個便宜,卻不想,即便是苦戰一夜之後的秦軍,仍是如此勇猛無敵。
「都怪那些該死的東胡人!」頭曼想起了那一支萬餘人的東胡人,若不是他們投降了秦軍,然後又與匈奴血拼,秦軍怎麼會有時間養精蓄銳?
英布的新軍亦是殺到,而新軍最前方百十餘人的兵器皆是馬槊。
手執馬槊的這些人,皆是秦軍之中最為驍勇善戰之人,他們的力氣,比之常人,亦是要大上許多。
這些人,乃是真正的百里挑一,在新軍之中,乃是精銳中的精銳。
而他們,此刻將作為刀尖,從後方直直的刺入匈奴的腹心,給予匈奴人重創。
面對面前阻擋自己的這一支匈奴萬騎,英布面無表情,帶領著新軍直直的沖了過去。
一個照面,便有四五名匈奴騎兵倒下馬來,英布不管不顧,繼續帶領著騎兵,朝匈奴的應龍大纛旗殺過去。
英布的勇猛,令無數匈奴人心中驚駭無比,此時恍若看見了一座殺神,在匈奴的陣營之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該死……該死!」骨突奢望著這一幕,氣的哇哇大叫,隨即便領著一隊匈奴騎兵朝英布殺去,試圖阻止英布的步伐。
面對這突然冒出來的一支匈奴騎兵的阻攔,英布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手中馬槊不斷挑動,每一次,至少都可以帶走一名匈奴的騎兵。
骨突奢手中揮舞著巨大的狼牙棒,朝英布砸去,英布望著眼前這個蠻夷滿嘴的黃牙和猙獰的面容,心中不由地生出一抹厭惡。
英布身子半側到戰馬身旁,躲過狼牙棒,手中馬槊徑直朝前方捅去,帶著巨大的慣性和動能,刺入骨突奢的胸口之中。
骨突奢的內臟在馬槊強大的破甲能力下,瞬間破碎,馬槊餘威不減,直接貫穿了骨突奢的胸口,從骨突奢背後露出尖頭。
然後骨突奢便墜落下馬,身後的騎兵直接從他的身上踐踏過去,將他的身體踩成了肉餅。
英布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殺了一個匈奴的王子,眼睛皮連抬都沒抬,冰冷的瞳孔之中閃爍著野獸的瘋狂,將馬槊棄擲不用,轉而從身後拿出秦劍,開始揮砍匈奴的騎兵。
此時的英布宛如一個殺人機器一般,眼中除了殺戮,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