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志得意滿(2/2)
見東胡王下令,頭曼亦是道:「如此偉大的勝利,自當慶祝,傳令下去,我匈奴部族願與東胡一同慶祝。」
巴休烈臉上露出遲疑之色,走到頭曼身邊準備說些什麼,卻被得意忘形的頭曼喝止。
「想說什麼儘管說,在這裡有何說不得的?」
巴休烈無奈,道:「東胡王,如此做法想來是有些不妥吧!」
「若是有人趁機夜襲,我軍如何應對?」
「夜襲?」當聽到這兩個字所有人皆是哈哈大笑。
東胡王道:「頭曼單于,你這位奴才未免也太小心過頭了吧!」
「如今我們已經回到了草原,誰會偷襲我們?誰又能在這茫茫草原找到我們?」
「難道是秦軍麼?」
「秦軍在關內尚且沒奈何得了我們,如今到了這草原,若果真有秦軍來犯,只不過是送到我們嘴邊的一塊肥肉罷了!」
東胡王志得意滿,對於巴休烈所言一切,根本不信。
「退下。」被東胡王一番話語戲說,頭曼頓感巴休烈讓自己失去了顏面,讓東胡小視了匈奴人。
巴休烈見狀,只得退出了帳外。
眾人見狀,皆是不以為意,旋即又舉起酒杯,撕咬著大釜之中燉煮的牛羊肉。
酒至半酣,投誠的狄文站起身來,拱手道:「大王,這兩日我尋得兩名女子甚為漂亮,那肌膚光滑似水,且還會一些歌舞,不知大王可有興趣?」
一聽到這個,東胡王頓時兩眼放光,忙問道:「在何處?」
狄文拍了拍手掌,頓時從帳外走進來幾名女子,開始跳舞為眾人助興。
東胡王緩緩站起身來,望著面前幾名女子妙人的身姿,不禁沉迷其中,端著酒樽便朝著舞女撲去。
本來,這群舞女便是在狄文威逼下,來到大帳之中助興,故而,多有些不情不願,而此時,東胡王如此舉動,更是令幾名女子嚇的花容失色。
在一旁見到這副景象的人臉上則是流露出興奮之意,而狄文則是坐在一旁觀看,眼中沒有絲毫迴避之色,如同一旁的胡人一般。
巴休烈在帳外聽到裡面的女子的哭喊聲,不禁搖了搖頭。
不過碰巧取得了一次勝利,便如此放縱,如此這般,實在是難成大器!
巴休烈卻是不覺,自那日冒頓接受他的效忠之後,巴休烈便有意無意將自己所見到的這些貴族和冒頓進行比較,對於自己的要求,無形之中亦是拔高的許多。
如此這般,自是顯得自己與眾人格格不入,需知,原本的巴休烈斷然是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些令人掃興的話的,縱然知道,也會放在肚中,絕不會說出來。
心中暗道一聲無奈,旋即便開始盤點起派出去的偵騎。
偵騎在草原上,就是大軍的耳朵和眼睛,大軍移動,所有的信息,都要通過偵騎進行獲知。
故而,偵騎對於草原部族來說,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能夠擔任偵騎的騎手,必然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其中甚至不乏有射鵰者擔任這樣一個職位。
但凡在草原上遇到這種落單的騎手,多半便是大軍的偵騎。
清點到最後,巴休烈驀然發現有三四個偵騎未按照約定的時間歸隊,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覺得有什麼。
茫茫的大草原,迷路是在正常不過的操作,連一些老獵手,亦是常常在草原上迷路。
所以未曾按照時間歸隊,想來是出了什麼事情。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巴休烈再度派出了幾隻偵騎,向大軍四周方圓百里偵探情報。
…………
「公子,抓了兩個舌頭。」季嬰押著兩人來到扶蘇面前。
望著眼前這道熟悉的臉龐,扶蘇倍感欣慰,當日雲陽里的一個後生,如今在戰場上已然開始建立功勳。
扶蘇亦是聽英布說起過,季嬰在軍中訓練的成績以及刻苦程度,都名列前茅。
想起那位痛失兩子,如今只剩下三子季嬰的那位老丈,扶蘇亦是感慨萬千。
扶蘇手略微揮了一揮,頓時,便有四五人站出來,將兩個匈奴人押到了後面進行審問。
扶蘇的新軍之中並沒有懂匈奴話的,可是,蒙家軍中卻是不乏這樣的人才,和匈奴打交道這麼多年,自然有人開始琢磨對方。
而從兩個匈奴人嘴裡得到情報,扶蘇亦是絲毫不懷疑那些軍法官的手段,不消一時三刻,便可讓受訓之人將肚子裡藏著的東西吐個一乾二淨。
這些人,懂得如何能夠讓受到刑訊之人感受到最大的痛苦,同時又不至於死命,可以說,審訊亦是一名藝術!
少頃之後,從軍陣後方走來一人,將幾張白紙交到扶蘇手中,扶蘇眉頭抬了抬,心中暗道:「這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
將這一抹雜念撇除,扶蘇仔細瀏覽起白紙上的字跡,讀到最後,扶蘇臉上露出興奮之意。
這麼多天以來的努力,終於見到了回報,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扶蘇如何不欣喜,要知道他們現在距離胡人已經不足七十里,對於毫無掣肘且一人雙馬乃至於三馬的秦軍來說,七十里不過是半日之事。
只不過扶蘇仍是有些不放心,問道:「這二人說的內容照爾等判斷,可信否?」
審訊的軍法官對視一眼,皆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扶蘇望著季嬰,笑道:「此戰若勝,季嬰,你小子可是立下大功了!」
見扶蘇這麼說,季嬰摸了摸腦袋,有些不明所以,只不過見到扶蘇高興的樣子,情知自己帶回來的兩個俘虜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