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2/2)
井陘,是擋在秦軍面前,一道繞不開的關口。
在歷史上,圍繞著這裡,也是多次發生了戰爭。在井陘口西,有著一百多里長的狹小的道路,兩側,是連攀爬都爬不上去的高峰,這樣的地勢,已然註定了井陘關隘的險要。
一旦背後糧道被斷,乃至於後路直接被堵死,那對於秦軍來說,可就是滅頂之災。
就如同當年的周文大軍一樣,被鎖死在了崤山山道之中,最終難逃覆滅的下場,而如今井陘這個關口,比崤山山道亦是不遑多讓。
即便是韓信,亦是難以有所定計。
而且,陳余因為在函谷關的失敗,用兵必然十分謹慎,要陳余主動出擊,乃是千難萬難。
從目前陳余表露出來的態勢也是如此。
正當韓信與蒯徹一籌莫展之際,一名軍士走入營帳之中,道:「啟稟將軍,大營外有一人求見。」
「可知姓名?」韓信皺眉問道。
「不知。」軍士如實答道:「他只說是將軍的故人。」
「故人?」韓信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由不得韓信不驚訝,蜷身縮手在天策上將府之中,除了眼前的蒯徹與他相熟之外,剩下的也不過是點頭之交,又算得上什麼故人?
況且,若真是咸陽來人,也不必如此了。
若是淮陰認識的舊人,在韓信的記憶中,那個地方,所謂的故人,大概就是曾經欺辱他的那些人,這些人此刻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自己的營帳門前?
「將那人請進來。」韓信不動聲色。
不管是誰,一見便知。
少頃,一位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中年人出現在韓信眼前。
當見到此人,韓信立即呆在了原地,眼中更是隱隱有淚光涌動。
「老師……」
當聽到韓信這聲稱呼,蒯徹也是近乎呆立在了原地,韓信的軍事才能他是知道的,用一句曠古絕今絕不為過。
而能看出這一點的,也絕對是當世的人傑。
李左車臉上亦是露出一抹笑意,道:「韓信,當年我路過淮陰,不過見你在軍事上有些天賦,這才將祖父留傳的一卷兵書交予你,實在稱不得你的老師。」
「老師,不管如何說,若不是當年老師一卷兵書,韓信絕不會有今日。」
韓信記起當初,自己窮困潦倒,自己雖然苦心研究兵法韜略,可惜,終歸沒有一卷兵書,供他驗證揣摩,當日李左車授予的兵書,可算是解決了燃眉之急。
要知道,一卷兵書就算是萬兩黃金也是換不來的,可是李左車無償的贈送給了他。
這份恩情,韓信如何能忘?
李左車笑道:「韓信,你能有今天,都是你自身的際遇,和我的關係並不大,若是可以的話,你可叫我一聲先生。」
「韓信見過先生。」說著,韓信已然將李左車扶到位置上,然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拜師才會用到的大禮,以此表達自己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