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勸人大度(2/2)
「我知道的,博士,」格瑞爾抬起頭來,苦笑一聲,道:「如果有可能,誰又想選擇現在的人生呢?你不喜歡浩克,覺得他毀掉了你的人生;斯塔克憎恨巴基,因為他毀掉了斯塔克的人生;隊長不喜歡紅骷髏,因為他讓隊長沒能赴約。」
格瑞爾一連舉了好幾個身邊的例子,全都因為某個人而被改變了人生軌跡,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全都變得格外的令人悲傷。
「我更不喜歡自己,」格瑞爾的聲音提高了三度,緊握著雙拳,有些激動的說道:「自以為真實的人生經歷,竟然只是隨機生成的,沒有父母、沒有前生,都是假的,假的,就像遊戲裡的NPC,演繹著早已設計好的人生。
誰要按照你設計好的路線走,為什麼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憑什麼要我去做,就因為你賦予了生命嗎?」
格瑞爾是越說越激動,將自得知身世後一直壓在心底的悲傷、迷茫、恐懼,此刻全都爆發出來。
一直以來自以為的人生被擊的粉碎,他只是個人偶,灌注了記憶、思維能力和力量,為完成某項任務而生。他應該感謝那個人讓他活著,可也憎恨為何要讓他知道真相。
格瑞爾的突然爆發,把班納給『嚇』到了,驚愕的看著情緒無比激動的格瑞爾,自認識格瑞爾以來,他還從未見過這個少年如此失態,還有他講的那些話,蘊含的信息有點多。
什麼叫隨機生成的記憶?什麼叫設計好的路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還有賦予了生命,這...細思極恐,聽的班納有點不寒而慄,怎麼感覺格瑞爾好似是在說自己是人工製造的,不會吧?
班納驚愕的嘴巴都合不攏了,格瑞爾的話聽著很不對味啊,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讓他不得不趕緊打斷格瑞爾的話,道:「你還好嗎?」
要不是認識格瑞爾很久了,班納肯定會覺得格瑞爾應該去接受心理治療,不,現在他就已經覺得格瑞爾或許應該跟斯塔克一樣,接受下心理治療。
想想也是,和他同齡的蜘蛛俠,還在大學浪、沒事出去在城市裡逛和格溫愉快的約會,可這孩子卻已經經歷了很多次殘酷的戰鬥:在阿斯加德大戰黑暗精靈,在扭約大戰齊塔瑞人、在霧都、在...
除了在地球的戰鬥,他還被困在冰冷死寂的海姆冥界數月,沒有一點光,只有滿世界的亡靈,無盡的霧氣還在一點點的吞噬他和黛西的溫度,而當能量耗盡時,就是他們兩個死亡的時刻。
在班納第一次聽說他們兩個那次的經歷時,就被驚的半響沒有說出話來,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想像這種等待死亡倒計時是怎樣的感受,可能像是醫生下達死亡通知書,或者告訴你,回去想吃點啥就吃點啥。
然後呢,遠征海姆冥界,卻被打的潰不成軍,又是這個孩子站出來斷後,讓他們安然回到地球,而托爾再去尋找時,已經空無一人。
一直到幾個月後,托爾才意外找到遍體鱗傷的格瑞爾,然後大家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不僅和一個有自我意識的星球大戰,還和稱霸銀河系的薩諾斯交了手,差點就死在了死亡行星沃米爾。
他的經歷恐怕比復仇者聯盟所有人加起來都豐富,哪怕是被十戒幫綁架過的斯塔克,在山洞裡的經歷,也無法和這個孩子的經歷相比。
經歷如此多,且樁樁件件都是那麼的驚險,乃至在生死之間徘徊,稍有差池就會踏入死地。
可是他從未聽這個孩子抱怨過,也沒有哪次要他出任務,因為覺得危險而拒絕,更沒有用他的強大力量去做壞事,反而盡心盡力的保護這個星球。
他和彼得絕對稱得上五好少年,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卻沒有去為自己謀利或者幹些以前弱小而不敢幹的損人利己的事,反而用來幫助好人、打擊壞人,維護城市治安。
班納突然有些慚愧,他幾十歲的人了,本該起帶頭作用,卻還不如一個孩子,整天想著如何解決浩克,讓自己回歸正常生活,卻沒有去想,沒有浩克,人類面對薩諾斯,豈不是更加弱了。
復仇者聯盟的一線戰鬥任務,他是能不去就不去,總覺得隊伍里有強者,何必冒險讓浩克出擊呢,卻忘記了,格瑞爾去年才剛剛到飲酒的年齡,整天殺戮,對他的心理影響該有多大。
這點山姆很有發言權,他所在的退伍軍人事務處,每年都會為很多退伍士兵進行心理輔導,讓他們儘快融入社會,而不是必須在院子裡挖個戰壕才能入睡。
還有斯塔克,年齡是格瑞爾的兩倍還多,論人生經驗和經歷,都遠超復仇者聯盟的所有人,可一次次的殺戮和殘酷的戰鬥,讓他患上了嚴重的焦慮症。而這個孩子也參與了多次的復仇者聯盟的戰鬥,是不是心理也需要介入呢?
班納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該做些什麼,發泄似得吼了一通的格瑞爾,雙手撐著額頭,深呼吸了好幾次,低聲說道:「抱歉,我有點失態了。」
不等班納說話,格瑞爾就站起身來,朝著電梯走去,丟下一句:「博士,我...我該回去了。」
電梯門閉攏,目送格瑞爾離開的班納,站在原地許久,好似在思量著什麼,突然抬手錘了自己一下,自言自語的說道:「你到底在幹什麼啊?自己躲起來,讓兩個孩子衝上去保護地球嗎?七個博士學位就讓你學到了這些嗎?」
復仇者大廈的地下停車場中,格瑞爾跨坐在摩托車上,拿著眼鏡蛇手機,聽著班納博士自言自語的話,臉上露出了笑意,道:「看來這番表演還是有效果的,博士應該會認真考慮一下,他和浩克的關係了吧。」
收起眼鏡蛇手機,戴上頭盔,右手一擰,摩托車躥了出去,格瑞爾在心中默默的想著:「你就這麼相信我能完成理順時間線的任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