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潛行(1/2)
夢魘,愛琴位面。
是夜,鬥獸場,瓦爾特的房間中。
今天和黑龍末裔結網者的一戰,並沒有熊武士瓦爾特承受太大的傷害,和岩漿闊步者相比,這頭邪龍之血感染的怪物雖然能飛,又有幾種威力不弱的龍語法術,近戰也算可圈可點。
但全能也代表著沒有特色,代表著缺乏核心的攻擊手段,至少面對瓦爾特這種皮糙肉厚的蠻橫傢伙,就顯得很無力。
而鬥獸場又限制了他的活動範圍,在被逼到牆角後,他只能選擇硬抗。
然後,只是一次正面碰撞,他就被拍了個半死。
當然,終究是傳奇之爭,大戰過後,瓦爾特依舊受了些傷勢,在被伊芙麗餵食了某些帶有助眠效果的恢復藥劑後,早早的也就睡了。
這,也是李察第一次被免除了晚課,睡得也很早。
然後,大概是午夜,烏雲遮蔽了月亮的光芒,整個大地陷入最黑暗的時刻,他突然就醒了。
就好像被尿憋醒了一般,李察迷迷糊糊的起身,又迷迷糊糊的站了起來,柔軟的羊毛地毯讓他的腳步變得無聲,但開門的聲響依舊清晰可聞。
因為是半牢獄的特殊性,瓦爾特的房間是一目了然的,但廁所卻是安置在了房間外,每次起夜,都需要開門出去。
而李察就這麼晃晃悠悠的出了房間,腳步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越發明顯,又過了片刻,腳步聲越來越近,大門打開,又再次關上。
一切都很自然,自然的過分,就好像一個人起夜結束,又回到房內休息。
可房門口,李察保持著關門的動作,努力的收斂起息,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黑夜裡,只有他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哪有半點剛睡醒的迷糊。
等了好半晌,確定沒有引起注意後,李察終於動了,他貓著腰,躬身前進,赤腳走在地面,就猶如黑夜裡潛行的狸貓,矯健卻又悄無聲息。
這是他從貓女伊芙麗那學來的技能,是盛產刺客和敏捷類戰士,卡特貓族獨有的潛行步伐。
沿著既定的道路走出了百米後,李察才靠在陰影的角落裡,緩緩的喘息吐氣,直到這時,他的心臟才劇烈跳動起來,呼吸略顯粗重,有大量的汗液分泌,沿著皮膚向外滲出。
對於自己老師瓦爾特的實力,李察從沒有真正感觸到邊界,只覺得那是一座大山,仰望都無法看到頂峰的大山。
所以,他這一次的計劃其實極為的緊迫和冒險,也從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
但很顯然,他,是成功了。
這麼長時間的學習和準備,這麼久的推演和盤算,總算還是有些成果。
只是,這終究只是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瓦爾特的房間中,已經有兩個人靜靜的看著離去的李察,表情相當無奈。
虛空中,阿蒙咧著嘴,問:「瓦爾特,你這徒弟吧,是不是對傳奇強者的感知,有什麼誤解啊?」
瓦爾特深吸了口氣,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像是解釋給阿蒙聽,又像是自我開解:「終究還是時間太短,一些較為抽象的東西,也說不清楚。
他,恩,缺少了用時間堆積起來的認知過程,對,就這樣的!」
如此說著,他又看向虛空,仿佛是在和阿蒙對話:「不過,就這樣放他出去嗎?
李察雖然成長很快,但還是太稚嫩了,我是怕……」
瓦爾特的話語未盡,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不贊同這時候就將李察放出去。
而阿蒙,只是微微低頭,似乎在和瓦爾特對視:「總是需要放出去的,也總是需要接受歷練的,甚至各種磨難和痛苦,才是他成長的養料。
瓦爾特,你要知道,在溫室里養出來的花朵或許嬌艷,卻不夠頑強,而只有在寒風中綻放的花朵,才足夠的堅韌。」
「可若是折斷了,那又該如何?」
阿蒙:「折斷了,那他就不是你們獸人一族的救世主,你,瓦爾特找錯人了。」
頓了頓,李察又道:「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有我在,他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瓦爾特微微沉默,似有片刻的沉思,才道:「那就,請保證他的安全吧。」
「外面的事,你放心。而鬥獸場內的事,就得你遮掩下,應該用不了多久。」
「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行,我走了,哦,再不去,這傻小子就得撞進魔法陷阱里了。呵呵,真是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啊!
這座能夠困住傳奇的鬥獸場,在他眼裡,怎麼就能和自家後院一樣,隨意的進出呢?」
阿蒙如此說著,聲音已經越來越弱,直至消失在黑暗中。
瓦爾並沒有動,而是依舊佇立在黑暗中沉默許久,再次躺回床上時,他摟住了貓女伊芙麗。
那龐大的身軀輕輕的將嬌小的伊芙麗摟在懷中,是那麼的溫柔,而他的一隻大手則摩挲著伊芙麗的小腹,仿佛在感受著什麼。
那裡,已經有了一個新的生命在孕育。
黑暗中,瓦爾特的突然裂開了一個笑容,那笑容苦澀又黯然,悲傷中,卻又帶著一抹決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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