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轉變(2/2)
有人曾問過他,為何不給自己取個名字。他笑著答到:「諦聽便是我的名字,名字不過是個稱呼罷了,你們聽到它就能知道是我,那就是它的用途。」也對,六界中每個輪迴只會有一個諦聽。
明澤一襲紅袍緩緩降地,傾世間所有美好融成一笑:「先生久等了。」
「無妨。」諦聽的臉上隨時都淌著笑容,只有萬生有難才會讓他笑不出來。他的悲傷只出現過兩次,其中一次就是前史大戰爆發前三個月。「重明神君所求之事在鬼王那裡沒有得到結果又何須再來尋我?想必在我這裡,也給不了神君想要的答案。」
「不過是路過鬼界,前來探望探望先生。見先生一切安好如舊,我也就心寬了。」明澤面色如常,似不經意問道:「數萬年來本君到鬼界都只為辦事,從未好生留意過此處的景色。先生在此幽居許久,不知可有好去處推與本君?」
「正宗食味藏深巷,百年好酒埋地底,想要追尋最佳之景,自然也要去遠離繁華之處。」
明澤會意一笑,向諦聽順眉頷首,誠心道:「多謝先生。」
諦聽笑著目送明澤二人遠去,既然他有心,那自己就成全他。
……
經過昨夜的狂風暴雨,晨醒後飄雨如霧,清風徐來。院裡的迎春花被雨水打的葉落花殘,殘花敗絮,卻是有種別樣的清雅。
雲妙跌跌撞撞的挪到窗前,眸色複雜的看著窗外的雨疏花殘之景。
溫承顏抱著大白從外面走進來,見雲妙在窗口倚著吹風,忍不住輕怪道:「姐姐,你怎的出來了。春雨還潮,小心惹了風寒,傷上加傷!」
雲妙沒有回答,只看著大白說到:「大白的傷似乎好了不少。」
「是,江醫師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雖然那日她氣急說不會給大白治傷,但是還是留了藥。這幾日大白也都是她在照看,她……」溫承顏本想都誇她幾句,但是一想起她腦中便會浮現她對他輕佻的言語,一時又是語塞。
雲妙嗤笑一聲,「她為何這樣好心幫我們?」莫不是有利可圖?後面那句話她沒有說出來,只是溫承顏又不傻,他定是聽出了她的意思。
「姐姐這是什麼意思?」溫承顏驚道:「姐姐,江醫師確實是個好人,她幫了我們這一點不可否認。」
「或許是我病中多思了。」雲妙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嘆了口氣,讓溫承顏出去。
她怎麼能不多想呢?那夜追來的女子身上薰衣草香的味道,百妖洞裡奪她四神鏈前也是薰衣草香的味道,黑水沼澤里席染和江潮莫名消失,尋百草說的那句話,當初兩人同行時她總是深夜莫名不見蹤影……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席染騙了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或許是從她離開棲鶴樓開始,或許是從百妖洞開始,或許……在鬼界席染接近她就是一場陰謀?
她忽然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遇到一個長得漂亮又肯處處照顧她的人,在棲鶴樓時她們互相依靠,她的心裡早就將席染當做了這個世界第一個親人。她自以為握住了一朵芳香四溢的玫瑰,卻不想被這朵玫瑰扎的滿手都是血。
風摻了春寒,迎面吹來,令人眼眶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