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這姐弟倆(1/2)
蕭煜道:「夫子認為,治世之道,當行以仁禮,敢問是治動亂之世還是清平之世。」
「亂世、清平,皆以此治,則天下同焉。」老者道。
蕭煜一笑,面向眾人道:「方才這位兄台言之人性為利爭,夫子所持人性本善。」
「但以我之見,是人有善惡,不可一概而論。」
「譬如一人,路遇溺水者,奮不顧身相救。」
「又如一人,路遇小兒持金,而生惡念歹心。」
「此善惡之分,夫子是否認可。」
老者無法反駁:「蕭公子請繼續說。」
蕭煜道:「既人有善惡,亂世又何以仁治?夫子論學,以一家之言,之前論斷是否過於輕率?」
「願聞公子高論。」老者也意識到自己之前有些太過偏激了,既是辯論,自當是各抒己見。
蕭煜道:「言說亂世,如列國之桓涼,視黎庶如螻蟻,橫徵暴斂,苛政虐民,百姓處之水火,若不以大軍征伐,何來今日涼州之繁榮,又何來兩地百姓之安居樂業。」
「因之,亂世必用重典,只有戡平戰亂,掃清天下,才有資格言之以仁德。」
「何謂仁。」
「幫扶弱者,救濟窮苦,此為小仁。」
「而使天下安寧,百姓不再流離失所,不再飽受戰亂之苦,此亦為何?」
這段話,讓老者忍不住看了蕭煜好幾眼:「公子亂世重典之說,清平何治?」
蕭煜道:「當今之清平盛世,自可以夫子所言之仁治,但仁德於民,亦當法治於國。」
「公子既然認為亂世當戡平,清平當仁治,又何以言法。」老者道:「法者,刑也,罪於庶民,戮於百姓,豈不與仁治相悖。」
「夫子此言大謬。」蕭煜直接切中要害:「前番所說,人有善惡貪慾,才有利爭,若國家無法,則盜賊橫行,殺戮暴起,必要害於此。」
「惟有法度,方能震懾兇惡,唯有法治,才能國家有序,人性才能向善而憎惡。」
老者眉頭深皺。
蕭煜繼續道:「而法不在於傷民,在於懲惡揚善,扼殺邪惡,保護庶民!」
「夫子空言仁禮可治亂世,可治清平,而惡於法治,豈非大偽之言!」
「好!依法治國,仁政治民,蕭公子正論之言!」
「此論,當是今次雅集最彩之處!蕭公子據理力爭,實言要害,在下欽佩之至!」
現場眾士子喝彩不斷,個個聽的熱血沸騰,臉上神采奕奕。
而蕭煜辯論結束,則是拱手施禮,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亦不得不承認,正色道:「蕭公子學識過人,老夫受教了。」
「夫子言重。」蕭煜謙遜還禮。
隨後,這場精彩的辯論賽又持續了半個多時辰,期間,蕭煜不再有所發言,而是靜聽眾多士子的論學,偶爾贊同附和,亦從中有所收益。
學無止境,蕭煜深感這次雅集不虛此行,出得文賢閣後,剛要離開這裡,身後卻傳來了一名士子的聲音:「蕭兄。」
蕭煜停足,稍稍側身。
是那名言說君子當立志的士子,他快步跟了上來,滿臉高興道:「今日論學,得聞蕭兄之高論,實乃生平一大幸事,亦令我茅塞頓開、受益匪淺。」
蕭煜前番自是已經知道了其姓名:「霍兄過譽了,只是一些疏淺末學之見,豈敢如此。」
「蕭兄太謙虛了,若天下士子,人人如蕭兄這般,又何須立君子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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