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來的正是時候(2/2)
「沒錯!」縣丞像是找到了重點,馬上跟著道:「這是命案,張尚書就算是當朝二品,也不該如此,這豈不是越俎代庖。」
「此言謬矣。」余冬青道:「王少成是水利監,其案牽涉六安大壩及縣中水利工程,張尚書身為工部主官,怎麼可能無權干涉,這豈不是在說笑!」
「這!」縣丞被噎了一下,可又無法反駁。
郭寶德深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現在郡里要調接此案,余縣尉到底交還是不交。」
「卑職也說了,現在張尚書手令在此,縣尊讓卑職怎麼辦?」余冬青反問。
「自是先交由郡里查辦,等張尚書來了再說。」郭寶德不再頤指氣使,語氣中已有商量的意味。
「那肯定不行。」余冬青等的就是這個,此時怎麼可能鬆口,亦開始玩起了推諉扯皮:「既郡中要調此案,張尚書要留此案,我看不如這樣,馬上將此事向郡守大人說明,讓上官去和張尚書交涉,這樣一來,咱們下面這些小官小吏也能更好辦事,諸君以為如何?」
這話說的,其實一點毛病都沒有。
可郭寶德等人哪裡還能等到那個時候,何況郡守在張景瑞面前算個什麼?怎麼交涉?還敢要過來不成?恐怕一聽說此事,馬上就順水推舟了。
場面一時間有些沉默了起來。
好一會兒後,方大人才擠了擠笑:「余縣尉,何至於此,郡守對王少成一案很是上心,明令交代於我,你何不行個方便呢。」
「這不是方不方便的問題啊方大人。」余冬青一臉糾結為難之色:「你也應該理解卑職的難處。」
方大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郭寶德接道:「只此一封書信,可如果張尚書十天半個月都沒有動靜呢?那此案豈不是要一直擱置?事關重大,豈能如此!」
「正因事關重大,所以卑職不得不謹慎而為,照章辦事,還望諸位理解。」余冬青油鹽不進。
說著掃了眼幾人,不忘補充了一句:「只是卑職沒想到,諸位大人竟對此案這般上心,幾次三番施壓武衛府,莫不是也有所牽連?」
這話已經不是含沙射影了,而是近乎挑明。
幾人聞言嚇了一跳,縣丞氣急敗壞的斥道:「你這是什麼話!簡直一派胡言!」
「余縣尉此言過分了。」郭寶德陰沉沉道:「我等之所以如此,皆因王少成乃昔日同僚,自然想儘快將事情查清,若其無辜,也好還他清白。交到郡里,於查案一事,方方面面的人才更多,也能抽絲剝繭、更精細一些。」
「這倒也是,是卑職失言,恕罪恕罪。」余冬青認錯很快。
「哼!」縣丞一甩袖,側過身子,沒給好臉色。
其他人則是又沉默了起來,似乎在想著什麼對策。
余冬青哪會一直陪他們這麼耗下去,乾笑了一聲道:「諸位大人,時辰已經不早了,這件事,是馬上匯報郡守交涉還是怎麼辦,由你們決定,但卑職這裡還有許多公務要忙,恐不便久陪。」
郭寶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別提有多難看了,頓了半晌,只能是丟下一句話走了:「告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