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畏罪自殺(1/2)
深夜,王少成書房。
作為六安縣的水利監,他的官職為正八品,權一縣水務,無論是水庫興修還是堤壩河道,以及縣中用水,都避不開他這裡,與水利令丞同屬河道衙門,兩人一正一副,相當於水利局正副局長。
因六安有長江分支經流,水務尤重,所以在天下大定後,這裡便有過不少水利興修。
六安大壩只是其一,當初還包括了河道疏通、引水泄洪、防汛抗旱、加之一些水庫橋樑等。
這些雜七雜八的工程加在一起,由縣令牽頭,批定公文,主薄親自跑到郡里申請,上面核實之後,一共撥款白銀六十萬兩。
約計銅錢一億八千萬。
以當下購買力,這是一筆巨額財富。
幾人收到這筆撥款,白花花的銀子晃的人眼疼,亦讓他們萌生了貪污舞弊的想法。
最終,六安縣令,縣丞,主薄,水利令丞,及王少成,五個人達成了一致,平分了這筆朝廷撥款,每人得錢三千萬,只留了三千萬用來做做表面文章。
一億八千萬,是上面根據實際情況估算的結果,而他們卻用三千萬興修整個大縣的水利,那怎麼可能夠用,就算拆東補西也不行,最後結果自然也就是偷工減料的豆腐渣工程。
這五人,個個在縣裡都是實權老爺,但凡有一個人沒貪,這事都糊弄不過去,但他們卻沆瀣一氣,這就使得根本沒人可以察覺。
事後王少成很後悔,這種後悔比郭寶德他們來的要早得多,曾有過數次內心的糾結,想要投案自首,但拖拖拉拉又沒勇氣,這次決堤事發,使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眼看哀鴻遍野,此時的王少成既悔恨又自責,書房挑燈後,磨硯之時,還在不住喃喃自語:「是我害了六安百姓,是我害了六安百姓」
「這滔天罪惡,如何彌補啊」
他內心痛苦到扭曲,在這種情緒下,展開公文紙,以毛筆沾了沾墨汁,幾乎沒怎麼思考,便開始提筆寫了下去。
這是一道上呈朝廷的奏疏,信中先是自訴罪行,然後舉發郭寶德等一眾縣官,將種種事情記錄的一清二楚,包括他們興修大壩的材料,疏通河道的民夫徵調,以及如何欺上瞞下等等,最後再說自己悔恨交加,有負陛下聖恩,雖九死難辭其咎云云。
他寫得很快,下筆行雲流水,一張紙不夠又加一張,卻渾然不知頂上瓦片已被悄然揭開,一支小竹筒無聲無息的探了進來,口子正對書案。
就在他奮筆疾書的時候,咻的一聲,一枚細如毛髮的小針從竹筒射出,正中其腦。
這是一種使用距離非常短的暗器,沒什麼太大的殺傷力,其主要功能是擊中要害穴位,讓人昏厥,或者在小針上淬毒。
王少成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只覺後脖一麻,緊跟著眼前一黑,栽倒書案。
房頂上的瓦片又被重新蓋上,還很謹慎的矯正了一下位置。
片刻後,一名黑衣人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閃身躥了進來。然後將其關死。
他進來之後,先是左右看了看,接著拿出一根麻繩,繞上房梁,又搬過一張凳子試了試高度,這才取下王少成後脖的小針,將其抱起,掛上繩索。
弄完這些,黑衣人還非常小心的用王少成的腳蹬掉了椅子,故意留下其腳印。
椅子倒地,王少成身體受重,脖子瞬間被繩索勒緊。
之前的銀針,只是精準打擊,將他弄的暫時昏迷了,並未直接殺死,不然會被驗出中毒而亡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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