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送葬（2/2）

天！

老媽，你打的是什麼算盤？

看到老媽笑眯眯的樣子，顧北只好胡亂點頭。

第二天一早，顧北坐上去縣城的早班車，到蓮花鄉下車，在鄉政府前的一家紙紮店裡買一副花圈，寫上輓聯然後拿著花圈向沈家莊走去。

老遠就聽到村邊有喇叭放著哀樂，等顧北拿著花圈走到沈彤家，只見院子裡到處都是人，大部分都是幫忙的，準備酒席，還有就是一些親戚。

把花圈靠在牆上，顧北就看到沈彤匆匆堂屋走了出來，穿著黑色羽絨服，頭上纏著長長的白孝，神色憔悴，原本的小臉更瘦了一圈，看得人心疼。

沈彤走到顧北跟前「撲通」一下跪下，準備磕頭。

顧北知道這是本地的風俗習慣，家裡有人去世後，戴孝的晚輩都要給每一個前來奔喪的客人磕頭。

不過他怎麼能讓沈彤給自己磕？趕緊閃在邊上，順手想把她拉起來，沒想到沈彤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頭才站起來。

看著一臉憔悴的沈彤，顧北有千言萬語但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就問沈彤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吩咐。

「你能來我就很感激，一切都準備好，不用操心了。」沈彤聲音有些嘶啞，但語氣很平靜。

「阿姨什麼時候下葬？」顧北又問道。

「今天中午十二點」

「這麼快？」

「陰陽說是第三天，可以下葬，錯過今天后面沒好日子。」沈彤回答了一句：「我要去招呼客人，沒法陪你，你隨便坐。」

顧北點點頭，心裡稍安，沈彤還是以前那個堅強的女孩。

在寒風中吃完露天酒席，時辰一到就要出殯，沈彤帶著孝，雙手捧著母親的遺像走在了最前面，緊接著抬棺木四個小伙，在鎖啦高亢而又淒涼的聲音中，一行人向村頭走去。

顧北打著花圈走在了後面，到達墳地後，下棺、埋土、放炮…..一切儀式結束後，眾人紛紛散去，只留下依舊跪在墳前的沈彤和幾個勸慰她的親戚。

顧北不忍心看著她天寒地凍跪在泥濘的地上，走上去低聲說道：「沈彤，回吧，天氣這麼冷你這樣下去會感冒，如果阿姨在天之靈，看到會不安的。」

沈彤過了一會才慢慢站了起來。

顧北跟著沈彤返回家中，幫忙的、親戚說了些寬慰的話三三兩兩離開，院子裡頓時冷清起來。

「彤彤，到爺爺奶奶家去住吧。」一對老人招呼道。

「爺爺奶奶，你們先回吧我沒事的。」沈彤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老人對望了一眼，搖搖頭嘆息了一口氣，一前一後走了。

他們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的兒媳和孫女，如果不是自己不成器的兒子一去好多年沒音訊，一個家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顧北，你也回吧，我沒事，謝謝你這麼遠趕回來。」沈彤看著顧北，低聲說道。